神秘的納瓦霍部落 最后的“風語者”

康靜

美國亞利桑那與新墨西哥州界線附近，由東南向西北，蜿蜒縱橫著一條巨大深邃的峽谷，谷中砂巖峭立，保留著大量古印第安人的遺跡，巖壁上斑駁的雕刻繪畫，向人們講述著當年的輝煌，它就是謝伊峽谷（Canyon de Chelly）。

這條獨具特色的峽谷，與大峽谷（Grand Canyon）齊名，但它更為引人注目的是，至今整條峽谷依然屬于美洲印第安人，納瓦霍印第安人就是謝伊峽谷的主人，他們祖祖輩輩在此耕種、放牧，至少已居住了400年。如今，峽谷中約有70個納瓦霍人家族，種植谷物瓜菜、放牧牛羊、栽種果樹，過著半耕半農的平靜生活。“納瓦霍”在印第安語里意思是“偉大的田野”，謝伊峽谷對他們來說是塊風水寶地，既有適宜耕種莊稼、放牧牛羊的肥沃土地，又有保護家園免受敵人侵犯的險要地勢。在納瓦霍，祖物的看護權都在女性手里，因之女性比男性少，女性可以 “休夫”，據說看丈夫不順眼，就把他的財物集中起來擺在門檻，丈夫看見后撿起財物，便哭著回到母親家。

早在納瓦霍人之前，這里是阿納薩茲人的家園。1880年，一支考古探險隊，在峽谷中一處700英尺高的峭壁下，發現了古印第安人的居穴，其間有兩具保存完好的木乃伊。據考證，這個遺址大約從公元300年開始，就已有人居住。1296年前后，阿納薩茲人移居到這里，建家立業。考察隊將該遺址命名為木乃伊洞穴遺址，而納瓦霍人則將祖先的舊居稱為“巖下之屋”。“奔跑的羚羊”是古代阿納薩茲人的另一個聚居點遺跡，在此居住了600多年，遺址頗為壯觀，最早的居穴，可以追溯到公元700年。11世紀50年代，阿納薩茲人開始砌造石頭房屋，現在人們看到的石屋殘墻，一些是13世紀50年代才建的。

在遺址中，阿納薩茲人的生活方式發生了變化，制陶工藝不斷進步，古老的投矛被弓箭替代，對農業的依賴逐漸多于牧業，村莊里開始飼養大群的火雞；還種植棉花，織出結實精細的棉布。峽谷中還有一處有趣的阿納薩茲人村落遺址，叫“滑行的屋子”。這個古怪的名字是納瓦霍人起的，的確貼切不過。房屋建造在一個險峻傾斜的巖架上，恐怕最富天資的阿納薩茲建筑師也不能保證這些墻壁不會移動。盡管根基不太穩固，但曾經是有30-50間房屋的大村落，公元900年開始就有人居住，繁衍了約300多年；不過當納瓦霍人第一次抵達謝伊峽谷時，阿納薩茲人的村莊已經荒蕪；及至17世紀，納瓦霍人過著半游牧的生活。一個世紀后，他們因肥美的羊群、精致的羊毛毯和豐獲的谷地而遠近聞名。

20世紀初，印第安人是美國最窮苦的人。美國被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戰時，3600多名納瓦霍青年應征入伍，當時全世界只有5萬納瓦霍人，其中最著名的當屬29名“風語者”。1942年5月5日，經過嚴格的選拔和培訓，內茲及另外28名新入伍的納瓦霍族年輕人組成海軍陸戰隊第382野戰排，受命編寫密碼，成為美軍第一支少數民族情報部隊，人稱“風語者”。使命是創造一種日軍無法破解的密碼。他們從自然界中尋求靈感，設計由211個密碼組成的納瓦霍密碼本。因納瓦霍詞匯中并不存在軍事術語，便將常用的軍事術語和原始的納瓦霍詞匯對應起來。例如，貓頭鷹代表偵察機，鯊魚代表驅逐艦，八字胡須則代表希特勒等。密碼設計完成后，美海軍情報機構的軍官們花3周時間想破譯一條用此密碼編寫的信息，終告失敗。于是，被美軍稱為“無敵密碼”的納瓦霍密碼誕生了。密碼本完成后，29名“風語者”被鎖在房內長達13周，每人必須強記密碼本上的全部密碼，然后將密碼本銷毀。

在戰斗中，美軍使用“人體密碼機”造就了無敵密碼的神話。他們編譯和解譯密碼的速度比任何密碼機都要快；成功地從飛機或坦克等移動目標上傳遞密碼；因其語言沒有外族人能聽懂，密碼從未被日本人破獲，保全了太平洋戰場上成千上萬的美國士兵。當時，對“風語者”快速、準確工作的贊揚，貫穿了整個二戰戰場。在硫磺島戰役中，6名“風語者”在登島的前兩天保持24小時不間斷的工作， 收發超過800條信息，無一出錯。美國海軍陸戰隊稱：“如果沒有使用納瓦霍語，海軍陸戰隊永遠無法攻克硫磺島。”但這些黑頭發、黃皮膚的納瓦霍年輕人，也曾差點喪生在自家美軍的槍下，因他們長得跟日本人太像，而其身份與任務又是保密的。

戰后，他們奉命回到家鄉，對自己的過去“保持沉默”。當孩子們問：爸爸，二戰時你都干了些什么？“風語者”緘默不語或簡單回答“我是個話務員。”那個年代美國為保密，無論在戰爭影片或戰爭史實的記敘中，都不見納瓦霍人的蹤影；直到1968年，“風語者”才被美國官方正式解密，公之于世。2001年7月26日，美國總統小布什為沉默了半個多世紀的“風語者”頒發了美國政府最高勛章——國會榮譽獎章。這些久久被人遺忘、包括內茲在內的4名白發蒼蒼的“風語者”，流著淚領受這遲來半個世紀的榮譽，而其他的25人早已離世。

2014年6月4日，美國最后一名“風語者”切斯特？內茲去世，終年93歲。從此，美國海軍的29名“風語者”全數凋零。如今，納瓦霍部落是美國印第安土著居民中人數最多的一支。沒有納瓦霍部落的同意，聯邦調查局或中央情報局是不能進入這里行動的。所以，來到納瓦霍部落，我看到很多地方至今沒有通水通電，據說是想保留最后的原始生活方式。

如果你想看看納瓦霍部落，首選去紀念碑谷，它是亞利桑那州邊境有一個占地9.1萬英畝的部落公園，高聳的紅色巖石以及橙色的紀念碑山谷臺地是西南地區最具代表性的景象。在納瓦霍人的神話中，那兒埋著被打敗的怪物的尸體。納瓦霍人經營的神圣古跡旅游公司（Sacred Monument Tours）和黑色旅游公司（Blacks Tours），坐上吉普車或騎馬穿越紀念碑谷，一路上還會有納瓦霍人那些傳奇的故事。紀念碑山谷的古爾丁旅館（Gouldings Trading Post & Lodge ）提供納瓦霍部落遠足及吉普車之旅，且納瓦霍人土地上有30000頭野馬，看當地人怎樣馴服是大開眼界的。

到笛簫谷（Canyon de Chelly）看最古老的巖石壁畫。亞利桑那州附近的笛簫谷是一個約26英里長的峽谷，峽谷中有神圣的巖畫，包含有蛇、羚羊、雪白的手印等圖案。走進峽谷深處，看到由納瓦霍人的祖先阿納薩奇人建造的沙堡，都位于懸崖峭壁上，讓人頭暈；睡在納瓦霍人的泥蓋木屋里，由木頭和壓實的泥土建造成的泥蓋木屋是當地最傳統的建筑，現在仍有許多納瓦霍家庭居住。泥蓋木屋也反映出真實的世界：柱子代表四個方位，螺旋式的屋頂代表著天空，朝向東方的門迎接著升起的太陽。在這樣的屋子里住上一晚，盡管不是那么有趣，但是非常舒適。

更讓人欣喜的是可以露宿在星空下，在偏遠曠地上燃起熊熊篝火，烤著噴香的玉米，聽著納瓦霍人的故事。當星星出來時，躺在毛毯上看著溫暖的篝火和明亮的星光，何等愜意。接下來了解編織納瓦霍地毯，這是美國原住民最美麗的藝術，技藝僅由納瓦霍母親傳給女兒；編織很耗精力，遵循古老的圖案，長約3到5英尺的地毯費時8個月，售價300到95000美元。

最后，來到懸崖峭壁上的古村看日落吧！在亞利桑那州蒂巴城（Tuba City）以東60英里的貝塔塔肯大峽谷（Betatakin Canyon）里有一個巨大的凹室，有著一個保存完好的13世紀普韋布洛村落，黃昏時分，村落的墻壁會變得格外的明亮，晚霞照耀下，周圍的小松林和巨大的道格拉斯樅樹，一切都美極了。 ■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