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佐良



《謎途——時間·空間·織毯》展覽已于今年7月13日在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落下帷幕。該展覽具有歷史的包容性、風格的多樣性、和布展的藝術性,是我近年來最喜歡的藝術展覽之一。
本次展覽是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與巴黎市立現代藝術博物館聯合策展,有著多重的背景。織毯藝術和西方20世紀藝術史具有密不可分的淵源,纖維織物作為藝術表現方式,在中國也有獨特的發展路徑。中世紀至18世紀曾是歐洲織毯的黃金時期,那時的織毯是禮儀和身份的象征,也是神諭的載體。到了19世紀,隨著人們對機器和非人造物的崇拜,地毯逐漸衰退為歷史遺物,直到由威廉姆·莫里斯等人發起的“藝術與工藝運動”,手工藝的價值才得以扭轉和重現。在這段時期,伊斯蘭地毯為莫里斯提供了解決現代化設計難題的靈感,也為之后的“新藝術”開啟了嶄新的視覺緯度。中國作為絲綢之路的起始點,悠久的紡織文明與西方紡織史遙相呼應,但真正與織毯發生親密關系的地區卻幾乎集中在有著游牧傳統的西北。對大多數中國現代都市人來說,一張地毯或壁掛,要么是行政權威的象征,要么更接近于一種文本的倒敘或是對異域的想象。直到上世紀80年代,毯子和織物才從傳統的工藝美術范疇中被解放出來,進入現代當代藝術的范疇。保加利亞人萬曼,他于1986年在中國美術學院創辦了中國第一個從事當代纖維藝術和數學的研究機構——萬曼壁掛研究所,培養了一批中國纖維藝術家。
《謎途——時間·空間·織毯》展將中西方對裝飾、空間、藝術史和工藝史的不同認知編織成一條飛毯,將織毯的儀式解構在錯綜的經緯之間,提供給觀眾一條象征的謎途。(摘自展覽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