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東
[摘 要]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對于建立一個什么樣的政權和怎樣建立這個政權,進行了艱辛的探索,在這當中始終將馬克思主義政權理論與中國實際相結合,不斷推動著馬克思主義政權理論的中國化。回顧總結這一時期黨的政權建設的經驗,對加強新時期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
[關鍵詞]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實踐
[中圖分類號] D23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928X(2014)09-0018-04
政權問題是政治的核心問題,同樣也是革命的根本問題。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善于把馬克思主義政權理論同中國革命實際相結合,通過長期艱辛曲折的探索,不斷推動著馬克思主義政權理論的中國化,逐步形成了關于新民主主義政權理論和實踐的基本認識。
一、建黨初期到大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孕育
中國共產黨作為一個馬克思主義政黨,從1921年成立之初便明確將無產階級專政作為自己的綱領和路線,在一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綱領》中明確規定:“(1)革命軍隊必須與無產階級一起推翻資本家階級的政權,必須支援工人階級,直到社會的階級區分消除的時候;(2)承認無產階級專政,直到階級斗爭結束,即直到消滅社會的階級區分。”[1]隨著革命形勢的進一步發展,中共二大提出了建立“真正民主共和國”的主張,從而對無產階級專政的口號進行了修正。中共二大明確提出了黨在當前階段的奮斗目標是:“(一)消除內亂,打倒軍閥,建設國內和平;(二)推翻國際帝國主義的壓迫,達到中華民族完全獨立;(三)統一中國本部(東三省在內)為真正民主共和國。”[2]這說明,中國共產黨已經不再把實現無產階級專政作為直接奮斗目標,而是開始以民主革命為中心工作,這種轉變為中國共產黨對新民主主義政權進行理論探索提供了必要的前提條件。
中國共產黨對于建立一個“民主共和國”的要求十分具體而明確,其主要內容為:民主共和國必須由民主派執掌國家政權;民主共和國實行國民會議制度;民主共和國的經濟制度不再是“獨厚于”資產階級的經濟制度;民主共和國為聯邦制共和國;推翻國際帝國主義壓迫、鏟除軍閥政治是建立民主共和國的前提條件;民主共和國應當是給予人民各項民主權利;民主共和國是一種具有過渡性質的國家形態。[3]
在這些具體的提法當中,有很多新的內容,這充分表明中國共產黨開始將馬克思主義的政權理論與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探索符合中國特色的政權建設道路。但是,在當時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看來,這個真正的民主共和國其領導權應該由國民黨來領導,共產黨只是屬于其中的參加者,而非領導者,他們認為:“中國現存的各政黨,只有國民黨比較是革命的民主派,比較是真的民主派。”[4]這實際上對國內革命形勢的認識陷入了一個誤區,因而在政權方面使自己陷于被動境地。
大革命后期,由于黨領導的農民運動如火如荼,因此,建立農民自己的地方組織和政權成為一種必然。毛澤東認為:“農民協會是革命時期鄉村的過渡性政權組織,即農民協會不僅是鄉村革命統一戰線的組織形式,而且還應該成為革命時期鄉村的過渡性政權組織。”[5]在這一時期,各地也廣泛建立了農會組織。1927年3月,廣東、湖南、湖北、江西、河南省的農會代表舉行聯席會議,成立了中華全國農民協會臨時執行委員會。[6]
中國共產黨在大革命時期,除了在農村進行政權探索外,還在有條件的城市里積極實踐。這一時期,最為典范的政權模式就是上海市民政府的實踐。1926 年10月到1927 年3 月,上海工人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連續三次武裝起義,取得了勝利,隨后,上海各界代表召開了市民代表會議,選舉產生了市人民代表會議主席和執行委員,通過了《上海特別市市民代表會議政府組織條例》,組織了以工農小資產階級為主體的聯合政府。上海市民政府成立后,于1927 年3月25日在上海市民代表會議第三次常務會通過了《上海市民會議政府組織條例》,規定了“上海特別市以市民代表會議為全市最高權力機關”,明確了實行“議行合一”的政權組織形式。中國共產黨在建立上海市民政府的實踐中,將巴黎公社政權建設中的議行合一原則融入到政權建設之中,初步勾畫了一幅未來國家政權模式的草圖,為政權建設提供了有益的借鑒。
這一時期的中國共產黨正處于幼年階段,雖然缺乏政權建設的經驗,但是在政權理論和實踐中也進行了艱辛曲折的探索,并獲得了一些正確的認識,從而初步形成了關于新民主主義政權的基本看法,因此,黨在建立之初的這些探索是具有開創性的。
二、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發展
大革命的失敗使得真正的民主共和國設想告終。隨著土地革命戰爭時期的到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革命政權的認識和實踐進入到一個新階段。1927年9月,中國共產黨領導了秋收起義,毛澤東在領導起義的過程中公開打出“工農革命軍”的旗幟,并提出,應當擴大宣傳蘇維埃政權,在暴動力量發展最大的地方,建立蘇維埃,把一切權力歸工農兵代表會議。同年9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以黨中央的名義提出了建立工農蘇維埃政權。在這一年的11月9日至10日,中央臨時政治局擴大會議明確指出:“現時革命階段之中,黨的主要口號就是蘇維埃——無產階級領導之下的工農民主獨裁制性質的政權,只能在蘇維埃制度的形式里建立起來。”[7]蘇維埃制度的形式是工農代表會議。在進行理論探索的同時,中國共產黨也積極進行了蘇維埃政權的實踐嘗試。1931年11月,在江西瑞金召開了中華蘇維埃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通過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憲法大綱》和勞動法、土地法等一系列法律文件,產生了蘇維埃的政權組織機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執行委員會,宣告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成立,毛澤東被選為臨時中央政府主席。毛澤東在當選后明確指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是工農的政府,它實行工人與農民的革命民主專政,是對占人民中極少數的軍閥、官僚、豪紳和資產階級的專政”。[8]這充分表明了,中華蘇維埃政權是新民主主義政權模式的最初形式,其性質是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的民主專政,這在中國共產黨政權探索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九一八事變”的爆發,使中日民族矛盾逐漸上升為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隨著國際國內形勢的變化,使得單純的工農蘇維埃政權遠遠不能適應抗日形勢的發展了。于是,中國共產黨在1935年12月的瓦窯堡會議上,通過了《關于目前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決議》,及時調整了政權構想,初步確立了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新政策。在這次會議上提出將原來的蘇維埃工農共和國政權改變為蘇維埃人民共和國政權。會議指出:“把自己改變為蘇維埃人民共和國,把自己的政策,即蘇維埃工農共和國的政策許多部分,改變到更加適應反對日本帝國主義變中國為殖民地的情況。”[9]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共和國的建設,是以工農聯盟為基礎,并吸收一切愿意抗日的積極分子參加其中。與工農蘇維埃政權不同的是,人民共和國不僅包括工人、農民和城市小資產階級,還包括一切其他階級中愿意參加抗日的分子,使其階級內涵更加廣泛。
“人民共和國”口號提出后,中國共產黨對全國性抗日政權形式繼續進行探索。為了進一步推動第二次國共合作的建立,考慮到“人民共和國”的口號不可能為國民黨所接受,中國共產黨在共產國際的指示下,提出了“民主共和國”的口號,用于代替“人民共和國”。1936年8月25日,中共中央發表《中國共產黨致中國國民黨書》,宣布:“我們贊助建立全中國統一的民主共和國”,同年9月17日,《中共中央關于抗日救亡運動的新形勢與民主共和國的決議》正式決定將“人民共和國”改為“民主共和國”。
從“人民共和國”的主張轉到“民主共和國”的呼聲,清晰地表明了中國共產黨在與蔣介石國民黨政權的關系上進行了重大調整。民主共和國的政權主張是與當時國內主要矛盾發生改變的形式相適應的,中國共產黨愿意和包括國民黨在內的一切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力量結成政權聯盟,這對以后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起到重要作用。
雖然這個統一的民主主義共和國由于國民黨的強烈反對最終沒能建立起來,但它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在探索中國革命的國家政權問題上,已進一步把馬克思主義國家政權理論同中國革命的實際有機地結合起來了。
此外,中國共產黨在這一時期還提出過“國防政府”的主張。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國主義制造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侵占了中國東三省。因此,作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權具體組織形式的“國防政府”構想,也隨著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策略方針的形成而提出。1935年8月1日,中國共產黨在《為抗日救國告全體同胞書》中首次提出了“建立國防政府”的主張。此后,根據國際國內形勢的發展變化,國防政府主張的具體內容也不斷的發展變化。不過,在1937年12月中央政治局會議之后,“國防政府”的口號不再使用。
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發展是在堅持馬克思主義關于無產階級革命政權理論的基礎上,通過借鑒、吸收和創新,最終超越了工農蘇維埃模式,走上了通過立足中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而提出符合國情的政權建設之路,一系列政權模式的新提法也標志著新民主主義政權理論的主要觀點已經形成
三、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豐富
抗日戰爭開始之后,國共開始了第二次合作。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旗幟下,中國共產黨努力開辟敵后根據地,放手發動群眾,不斷豐富根據地的政權建設,建立了若干抗日根據地和抗日民主政權。
在政權建設方面最具成效的是以延安為首府的陜甘寧邊區。陜甘寧邊區實際上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華蘇維埃政權的延續和發展,在政權建設和政治框架上也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做法。隨著陜甘寧邊區政府于1937年9月20日在延安正式成立,中國共產黨的政權模式在抗日戰爭的大背景下,也逐漸向“三三制”的抗日民主政權模式轉變。在陜甘寧邊區成立后,在接下來的三年時間里,晉察冀邊區、晉綏、晉冀豫、冀熱遼、冀魯豫等抗日根據地,也都仿照陜甘寧邊區政府紛紛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權。
在中國共產黨人看來,抗日民主政權實質上就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權。正如毛澤東在《抗日根據地的政權問題》中指出的那樣:“在抗日戰爭時期,我們所建立的政權性質,是統一戰線的,這種政權,是一切贊成抗日又贊成民主的人們的政權,是幾個革命階級聯合起來對于漢奸和反動派的民主專政,它是和地主資產階級的反革命專政區別的,也和土地革命時期的工農民主專政有區別。”[10]那么怎么樣才能建立這樣一個政權呢?毛澤東創造性地提出了著名的“三三制”政權建設原則:“在政權問題上,我們主張統一戰線政權,既不贊成別的黨派一黨專政,也不主張共產黨的一黨專政,而主張各黨各派各界各軍的聯合專政,即統一戰線的政權。共產黨人在敵人后方消滅敵偽政權建立抗日政權之時,應采取我黨中央會議決定的三三制。不論政府人員中或民意機關中共產黨員只占三分之一,而使其他黨派及無黨無派人士占三分之二。”[11]在三三制政權中,為了確保共產黨在政權中的領導地位,“必須使占三分之一的共產黨員在質量上具有優越的條件。只要有了這個條件,就可以保證黨的領導權,不必有更多的人數。所謂領導權,不是要一天到晚當作口號去喊,也不是盛氣凌人地要人家服從我們,而是以黨的正確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說服和教育黨外人士,使他們愿意接受我們的建議。”[12]三三制的抗日民主政權是一個關鍵節點,它正好是工農民主政權向人民民主政權轉變的政權模式。
在這一時期,中國共產黨一方面對抗日根據地的政權建設進行思考,另一方面,也對新民主主義革命要建立一個什么樣的國家進行了探討。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提出了建立“新民主主義共和國”方案。他指出:“中國現階段的革命所要造成的民主共和國,一定要是一個工人、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在其中占有一定地位起一定作用的民主共和國”,是“革命聯盟的民主共和國”。[13]在這里雖然仍未正式使用新民主主義國家的概念,但是已經包含有豐富的新民主主義政權的思想,強調了政權的革命性質,這個政權是“各革命階級在無產階級領導之下的統一戰線的專政”。[14]
隨著抗日戰爭勝利在即,中國共產黨召開了七大,毛澤東在黨的七大所作的《論聯合政府》的報告中,指出應立即宣布廢止國民黨的一黨專政。“建立一個以全國絕大多數人民為基礎而在工人階級領導下的統一戰線的民主聯盟的國家制度,我們把這樣的國家制度稱之為新民主主義的國家制度。”[15]中國現階段歷史將產生“幾個民主階級聯盟的新民主主義的國家形態和政權形態”。[16]這里,他第一次提出了“新民主主義的國家制度”的概念,并將“新民主主義國家”歸屬為一種“政權形態”,這對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豐富產生了極其重要的意義。
四、解放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完善
隨著抗戰勝利,中日民族矛盾基本解決,國內社會的主要矛盾開始由民族矛盾向階級矛盾轉化。由于敵我矛盾和階級關系的變化,原來的抗日民主政權在形式及內容上也相應調整。隨之,解放區人民政權的性質也發生變化,為了適應政權性質的變化,1945年10月,陜甘寧邊區參議會和政府決定先將鄉參議會改為鄉人民代表會議,作為鄉政權的權力機關。隨著全面內戰危險爆發的加劇,1946年4月,陜甘寧邊區憲法原則(共有24條)在陜甘寧第三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上通過了。該憲法原則規定邊區縣鄉人民代表會議參議會是人民管理政權的機關,指出:“人民普遍直接平等無記名選舉各級代表,各級代表會選舉政府人員。各級政府對各級代表會負責,各級代表對選舉人負責。”[17]陜甘寧邊區憲法原則還規定了人民享有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各項權利及實現這些權利的物質保障,隨后人民代表會議制度在各解放區陸續推行,人民參政積極性空前高漲,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1948年,在解放戰爭的根本局勢發生有利于中國共產黨的情況下,黨提出了“討論并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的“五一”口號,并得到了全國各界包括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積極響應。
1949年3月5日至13日,中國共產黨在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召開了七屆二中全會。全會批準了由中國共產黨發起,并協同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以及民主人士,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及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的建議,會議重申了新民主主義國家是無產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同年6月30日,毛澤東發表了《論人民民主專政》,對人民民主專政含義及內容進行闡述,指出:“人民民主專政的基礎是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的聯盟,而主要是工人和農民的聯盟,因為這兩個階級占了全中國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推翻帝國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主要是這兩個階級的力量。”[18]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夕,1949年9月21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北京召開,會議通過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共同綱領》總結了中國人民近百年革命斗爭的歷史經驗,規定了新中國的國家性質即: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新民主主義即人民民主主義的國家,實行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團結各民主階級和國內各民族的人民民主專政,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為中國的獨立、民主、和平、統一和富強而奮斗。”[19]《共同綱領》體現了全國各族人民共同的意志和要求,在正式憲法未制定之前,它起著臨時憲法的作用。《共同綱領》成為新中國成立初期指導中國人民進行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建設的基本的施政方略和行動指南,同時也標志著中國共產黨政權理論和實踐的最終完善化。
隨著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中國歷史掀開了嶄新的一頁。就政權建設的歷史來說,這個偉大勝利也正式標志著馬克思主義政權理論與中國具體革命實踐相結合的新民主主義政權理論和實踐最終的完善和系統化,并成為進一步開啟人民民主專政政權的新篇章。
從中國共產黨建立到新中國成立,黨的政權理論與實踐也歷經了28年的發展。它是中國共產黨政權建設史上的一筆寶貴財富,為今天我們進一步加強黨的政權建設提供了寶貴的歷史經驗。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政權建設的經驗證明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權發展道路是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選擇的符合我國國情的唯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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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中共上海市委黨史研究室
■ 責任編輯:平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