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宋徽宗《聽琴圖》研究現(xiàn)狀以及代筆問題

穆麗芳

摘要：

宋徽宗趙佶為北宋末年的皇帝，是中國書畫史上極為罕見的繪畫天才，藝術發(fā)展最大的推動者，北宋的書畫藝術環(huán)境繁盛而多彩，促使自幼喜愛藝術的趙佶開始追求自己的藝術形式。就繪畫而言，可以說趙佶不但是花鳥的集大成者，也是人物、山水畫的高手。《聽琴圖》軸，對此畫的真?zhèn)危L期以來的鑒定，都以此圖為“代筆”或“院畫之作”。

關鍵詞：宋徽宗；聽琴圖；代筆

《聽琴圖》軸，絹本設色（147.2×51.3cm），現(xiàn)藏北京故宮博物院，是徽宗傳世的人物畫杰作。對趙佶《聽琴圖》畫的真?zhèn)危L期以來的鑒定，都以此圖為“代筆”或“院畫之作”，著名書畫大家啟功曾在《文物鑒賞從錄》中專門談論過趙佶書畫代筆問題，將《聽琴圖》確立為御題畫（即徽宗親手圖畫），就繪畫而言，趙佶不但是花鳥的集大成者，也是人物、山水畫的高手。但是有許多學者在此后悉心研究中發(fā)現(xiàn)了許多疑點，從不同角度判斷此畫是徽宗的御題親筆作。

一、原作的構圖與畫面

從畫面中所表現(xiàn)的景物是宮廷生活一景，宋徽宗繪畫之用筆，造型極為準確、神采與俱，這是十分高深的筆墨境界。圖中無一處閑筆，無一處可以挑剔。畫面的景物與道具精美細致，從中可以了解趙佶通過對這些名貴道具的展示來顯示自己顯赫的地位，也是皇家貴族的象征。下面筆者從畫中的景物與道具來論證。

（一）香幾與琴的用墨與其價值

《聽琴圖》的畫面下方，繪著一個髹漆香幾，趙佶撫琴，琴于香幾之上。琴與高的墨繪的其他景物有所不同，在繪香幾時，原作顏料中加入了含膠或漆多的顏料所致，給人一種出一種厚實的黝黑光滑之感，讓人在視覺與觸覺上達到了統(tǒng)一，極大的增強了物品的寫實效果。這樣有顯著特點的香幾首先讓人感覺撫琴主人的地位與物像表現(xiàn)的關系。香幾的技法與其它一些作品并無區(qū)別，最主要的部分即使用顏料的不同而又差別。此顏料應是含有漆多而造成，遇光時會有折射質感光滑，觀之猶如親撫琴體光滑之感，這種顏料價比黃金。恐怕此用意不光是為表現(xiàn)琴幾的質感而用，唯有權勢之人才有此資源作畫，所以非普通作畫人常用之物。從此而知徽宗對奇異、珍貴物品占有之勢。

（二）獸毛墊

獸毛墊在當時被稱為羢座，而這種獸毛墊是屬于珍禽異獸之皮毛，據記載來自四川大猴。而此畫中的獸毛墊不是整張使用，而是用背脊上的小塊毛長區(qū)域拼接而成，整張下來需要十幾張背脊毛才可制成一個完整的坐墊。呈金黃色毛較長外觀甚是貴氣、大方，然價格也是可觀。羢坐墊在這里精心布置顯然屬珍貴之物，只有那些具有特殊身份的人物才可以擁有，具有權利的象征。畫中高貴的撫琴人賜予聽琴者這般待遇，似乎有使聽琴二人要尊享天命、安于現(xiàn)狀之意。

（三）異域珍品茉莉花

在古代，“茉莉花”是重要花卉之一，同屬于祥瑞之物，只有身為天下之君的徽宗有權擁有這些物品及其圖像，他們在徽宗宮廷的出現(xiàn)也象征徽宗擁有統(tǒng)治天下四方的天命，傳達上天肯定徽宗王朝統(tǒng)治的信息。茉莉花在唐代時據說由波斯而傳入嶺南地區(qū)，并廣泛種植，中原地區(qū)很少見。物以稀為貴的茉莉作為異域特產被收入徽宗宮廷。在徽宗御花園艮岳中，茉莉應該是屬于是屬于幾種重要花卉之一。茉莉花在此畫作出現(xiàn)，表達了唯有分為天子的徽宗擁有這些西方之物，這奇異珍品，傳達除了徽宗統(tǒng)治天下的寓意。

二、《聽琴圖》代筆問題考察

（一）從宋徽宗本人像推測此畫中人物與作者

《聽琴圖》中的撫琴人到底是不是宋徽宗本人？《南熏殿圖像考》一書是由清代修纂官胡敬編撰，一次，他得到遍覽宮禁中所藏帝王像的機會，后著成此書。當時南熏殿藏書有徽宗三像，其中兩個為立軸、半身像。試與《宋代帝王像冊》的《徽宗像》軸比較，面容神情悉是，為白皙豐滿之圓臉，易為一身皂色道服，束發(fā)而免冠，《聽琴圖》畫中徽宗的形象是“著道袍”、“帶小冠”，與《徽宗像》描繪毫無差池，《聽琴圖》成畫于宣和年間（徽宗朝晚期），畫中徽宗的形象較年長，是正常現(xiàn)象。”

北宋著名的人物畫家武宗元曾在洛陽上清宮為三十六天帝畫像，它用太宗御容描繪赤明陽和天帝，后來太宗的兒子真宗經過西京洛陽的時候，游覽上清宮，目睹武宗元所畫的圖像，驚嘆道“此真先帝也”。所以，《聽琴圖》中出現(xiàn)宋徽宗像并沒有違反當時的禁忌，是完全有可能的。那么官員形象的出現(xiàn)更加使我們肯定撫琴人士宋徽宗，因為在當時除了萬人之上的皇帝，還有誰能使文人官僚靜坐，恭聆琴聲？而能表現(xiàn)帝王本人著道服又如此悠閑的狀態(tài)，不是出自有如此氣魄的徽宗本人，其他人更難為之。

（二）從押書、提款的位置體現(xiàn)政治體制

在一些學者的筆下，有人認為蔡京的題詩高于徽宗“聽琴圖”這三個字的位置，是對皇家的不敬做法，因此斷定此畫并非趙佶本人所作。清代的觀點，君臣題跋地位不可逾越，臣下所題不能高于皇帝，更不應居于正中。但在北宋，并無這類規(guī)矩。宋畫中本來就甚少題詩，連署名也不在畫中隱秘處，其意在不傷畫局。在北宋畫家看來，畫中的空白處都是——著生氣，其中有天機在，是活的生命。但徽宗作為帝王，在其畫中都有款題，或押書，并譽其上——“御書”印，如《聽琴圖》，雖然蔡京在畫頂題詩，但末款仍是稱“臣”（“臣京謹題”），何況畫中人物有蔡京在，更作“仰窺低審”之態(tài)，因此有何“肆無忌憚”之言？而蔡京題詩中云：“似聽無弦一弄中”，此乃用陶淵明之典故，“蓄無弦琴一張，沒酒適，——撫弄以寄其意”。蔡京意謂，并非真的是聽徽宗彈琴，而是意在弦外，或如李白詩云：“大音自成曲，但奏無弦琴”（《贈臨洛縣令皓弟》）。可見此案經善解會心，迎合上意，一至于此。至于畫中意境，徽宗何以要畫自己撫琴，令蔡京恭聽，則定有更具體的深意在。

三、結語

《聽琴圖》所散發(fā)出的帝王之氣，伴和著畫中的琴音和花香，成了不再逝去的永恒。《聽琴圖》是不可代替的古典巨跡，是宋徽宗趙佶的親作真筆，任何“代筆”說、“院中畫家之筆”說，在如此精湛神逸而幽深隱秘的作品之前均顯得蒼白無力。徽宗趙佶的作品不應隨意地被改為“代筆”。《聽琴圖》即是喝破千古的最妙以一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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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可.從《聽琴圖》看徽宗的政治追求[J].新視覺藝術，2010（01）

[3]楊麗.獨坐大雄峰——論宋徽宗趙佶的藝術成就[J]，2005（05）

【作者單位：西北大學藝術學院美術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