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賈葭
請與哆啦A夢做殊死斗爭
文 / 賈葭

一切顛倒黑白的做法,最后都只能是自欺欺人。
王偉光老師的“階級斗爭論”出臺沒幾天,一海之隔的一只胖子貓——還是個虛擬卡通形象——哆啦A夢躺著中槍了。按照國家語委對英文字母使用的要求,我稱之為“機器貓”好了。
《哆啦A夢》是日本漫畫家藤子·F·不二雄筆下最著名的漫畫作品之一,講述一只來自22世紀的貓型機器人——哆啦A夢,受原本主人野比世修的托付,回到20世紀,幫助世修的高祖父野比大雄的故事。1969年12月,在日本首次推出系列漫畫。1991年,首次被引進到中國。其中中文翻譯版有1800集左右,日語版動畫已推出
超過2000集。
《成都日報》9月25日刊發題為《警惕哆啦A夢蒙蔽我們的雙眼》的文章向機器貓開炮,說“哆啦A夢是日本輸出國家價值觀和實現其文化戰略的組成部分,這是不爭的事實。認識到這一點,當我們在親吻藍胖子面頰時,就應當更少一些盲目,更多一些冷靜思考”。在這之后,作者又大談日本政府的態度問題,結論是:深層反思“哆啦A夢秘密道具展”背后隱含的內容,不是在宣揚“極端民族主義”,而是希望透過現象看本質。
我以為,這是“階級斗爭為綱”的冷戰思維的繼續,視一切舶來品為敵人,本質上還是文化自卑與制度自卑的體現。不就是一只卡通貓嗎,有什么可怕與警惕的?不錯,機器貓是輸出國家價值觀和文化戰略的組成部分,可為什么作者就認定喜歡它就是盲目的呢?也許作者的概念里“喜歡”分為“盲目喜歡”和“冷靜喜歡”,也許他可以對一個姑娘說“我冷靜喜歡你”,可這與普通國民又有什么關系,非要嚴肅地正告我們這些機器貓粉絲“深層反思”?要說反思,那可說的話可就太多了。
機器貓誕生于1969年,是家喻戶曉的卡通人物,伴隨著幾代人的童年,也是日本知名度最高的卡通形象。2008年被日本定為卡通大使,今年又獲選為特殊申奧大使,作為2020年東京奧運會的申辦大使,出現在鄰國乃至全球,做一些道具展和活動,恐怕都無可厚非。當年五個福娃還全世界跑呢—話說現在誰還記得這五個天線寶寶?我們國家還有“金猴奮起千鈞棒”呢,也沒見周邊國家跳出來說這是文化侵略。
文化這個東西,從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會因為自身的審美趣味、價值觀念等因素仰慕某種文化形態并喜歡上其衍生物,文化傳播的規律一般就是由文化高地流往文化洼地。
舉例說,全國幾代人民都在翻來覆去看哪咤鬧海、孫悟空、七個葫蘆娃這樣的卡通時,突然國門大開,來了機器貓、阿童木、變形金剛、圣斗士、米老鼠、唐老鴨等一批國外卡通,人物、情節、場景設計都非常棒,你不喜歡就是沒審美、沒情趣嘛。
在一個全球化的文化市場里,文化產品的受歡迎度系于產品質量本身,而產品的創意則系于這個國家的價值觀念體系。中國每年進口的大片票房都非常好,可是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中國拍不出來?iPhone在全球受到追捧,難道僅僅只是好用嗎?這位作者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世界文明貢獻過什么文化產品?為什么沒有呢?全國人民好不容易喜歡一只機器貓,你非站出來暗示說這有外國的政治寓意,要冷靜,要反思,自己餓得骨瘦如柴了非要去治營養過剩的病。
我沒有覺得機器貓蒙蔽了我的雙眼,而是作者在蒙蔽我的雙眼。這篇文章最后引用習主席那段話,我覺得送給作者非常合適:“事實就是事實,公理就是公理。在事實和公理面前,一切信口雌黃、指鹿為馬的言行都是徒勞的。一切顛倒黑白的做法,最后都只能是自欺欺人?!?/p>
最后,我衷心地希望作者與機器貓進行殊死斗爭。
來源 / 騰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