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中國經濟快速的發展和綜合國力的迅速提升,全球需要說普通話的人會越來越多,人們自覺說普通話的標準和要求也越來越高。然而,一些名人,尤其是一些文化名人、傳媒名人、演藝名人,甚至政界領袖在廣播影視中發錯語音,在報刊、文件中寫錯漢字,借助于媒體傳播,造成“謬種流傳”,天下皆知,卻受眾人盲目崇拜。這,一直成為推普工作的重大阻礙。本文試就名人錯音錯字的種種現象對推普的負面影響、錯音錯字發生的原因以及杜絕名人錯音錯字的措施加以淺層次地探討。
關鍵詞:名人 錯音錯字 推普 負面影響 對策
一、名人錯音錯字現象種種
2014年2月1日正月初一晚上中央電視臺《過年七天樂》二期節目正在演播,內容形式無不精彩。主持名家畢福劍先生拿出自家的“老古董”,市場淘汰已有20余年的傳呼機,呼出了傳統節目《白蛇傳》的許仙和白娘子。演員許仙和白娘子盛裝翩然上臺,畢先生先夸贊了一句白娘子“漂亮”,接下來便介紹許仙。他使用主持人常用的插科打諢式的話——“啊呀!許仙就長這模(mé)樣啊!”“模(mú)樣”一詞的發音大出觀眾的意料!這個詞的正確發音,連幼兒園的小朋友或農村老太太都知道是發模(mú)樣音,知道姊妹倆或兄弟倆長得一樣叫“一個模(mú)子里刻出來的”。
中新網2007年9月25日電,香港《文匯報》消息,由著名作家賈平凹主編的《美文》雜志,當年舉辦全球華人少年美文寫作征文大賽于9月18日落幕,《美文》雜志在九月下半月刊中推出了獲獎作品專號,這一期的封底刊發了中國作協主席鐵凝影印手寫題詞,有細心的讀者指出,鐵凝在題詞的第一句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錯別字,把“風華正茂”的“茂”字寫多了一“點”。即在“茂”字的下部“戊(wù屬天干第五位)”字內加了一個“右向點”寫成了“戍(shù)”〔戊(wù)內加上仰橫成為戌(xū)屬地支第十一位〕。
在香港主打王《仍是舊句子》出道,以《容易受傷的女人》在香港樂壇走紅,首位以華語歌手名義登上美國《時代周刊》封面的王菲,在演唱蘇東坡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時,把“低綺(qǐ)戶,照無眠”唱成了“低 (yǐ)戶,照無眠”。出演電影《月影風荷》中主角葉風荷而嶄露頭角的劉詩詩,在她的成名電視劇《步步驚心》中將“沮(jǔ)喪”讀做了“且喪”。后來網絡盛傳的“且喪姐”即指因該電視劇成功演出而獲得中國金鷹電視藝術獎的第四位金鷹女神稱號的劉詩詩。
二、借助媒體傳播負面影響巨大
1990年9月22日第十一屆亞運會在北京如期開幕,隨著其宣傳歌曲《亞洲雄風》風靡全國,也把一個錯誤語音“亞(yǎ)洲”帶給了所有歌迷和聽眾。我們知道“亞洲”正確的讀音是亞(yà)洲,直到今天還有人發亞(yǎ)洲的讀音,可見通過媒體迅速傳播,錯誤語音傳播的面積會很大,歷時也很久遠。中國電視臺的直播往往針對全球;國內電視臺直播往往針對全國;延時重播往往使受眾“無一漏網”。這樣,一個錯誤語音可能會到達每一個人的耳鼓。明星是年輕人崇拜的對象,崇拜則模仿,模仿則學會了錯誤音,錯誤音當正確用,以訛傳訛,“流毒”無窮,貽害無終。
被譽為“中西合璧的夜鶯”中國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吳碧霞唱的《東北搖籃曲》寧靜、婉轉、甜美、動聽,廣泛流傳于東北以致全國甚至華人世界,但里面有個明顯的錯誤音——“琴弦(xuánr)聲”。原唱詞是“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弦”字的正確發音為“xián”,兒化后的正確發音是“xiánr”。歌壇新人輩出,但這個錯誤的音卻代代相傳總得不到糾正。此后中國著名女歌手華語樂壇甜歌天后第一玉女楊鈺瑩演唱此歌發“琴弦(xuánr)聲”;最近從馬鞍山走出的歌手童麗演唱此歌又發“琴弦(xuánr)聲”;代代相因,訛訛嫡傳,一傳十,十傳百,重復傳播,輻射面可謂巨大。這種錯誤音的學傳現象何時能了?
當前名人對漢字的誤讀現象已司空見慣。但由于“名人效應”和媒體的影響范圍頗為廣泛,加之百姓爭相模仿,誤讀音大有反客為主的跡象,甚至讓人們誤以為那就是正確的讀音。如不在少數的名人將“膽怯(qiè)”讀為“膽怯(què)”、“包扎(zā)”讀作“包扎(zhā)”、“結束(shù)”讀作“結束(sù)”、“暫(zàn)時”讀成“暫(zǎ)時”、“角(jué)色”念作“角(jiǎo)色”、“流血(xiě)了”說成“流血(xuě)了”等,諸如此類誤讀音屢見不鮮。
國家巨大,人口眾多,加之名人輩出,那么名人必然就多。名人在不同的時間里出現這錯音那錯字,必然對推廣普通話的正確語音和漢字正規書寫產生巨大的負面影響,甚至成為推普路上的一大障礙。
三、名人錯音錯字的內在和外在原因
名人錯發語音和寫錯別字的原因幾乎跟我們普通人是一樣的。
從內在原因上說,絕大多數名人發錯音寫錯字是源于對維護祖國語言文字的莊嚴性和純潔性的責任感不強,對語言文字與自我形象的聯系性認識不足。國家推廣普通話9部委(教育部、中宣部、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文化部、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國家公務員局、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解放軍總政治部、共青團中央)聯合發文中明確要求:推廣普通話的宣傳主題是,激發國民對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的認同感、自豪感和自覺規范使用意識。自1998年設立全國推普周以來,這一宣傳主題是不變的。教育、文化、新聞、出版、以及服務行業處在推廣學習使用普通話的前沿陣地,責任極為重大。這里的關鍵詞在我看來是“自覺”意識,“自覺”意識強,那么責任感就強,認識問題就到位。反過來“自覺”意識弱,那么責任感就弱,認識問題就不容易到位。所以責任感不強認識不足,難免會遇到生僻字或遇到拿不準的音卻懶得去查詞典或求教于人。那么接下來的情形之一是錯讀形聲字,產生錯誤音。形聲字在漢字中占據絕對比率,遇到生僻字如果按聲旁發音,誤讀的幾率就很高。例如:把“陰霾(mái)”讀成“陰貍(lǐ)”;把“瞠(chēng)目”讀成“堂(tāng)目”;把“東莞(guǎn)”讀成“東完(wǎn)”等等都屬于這種情況。情形之二是,不經意間冒出家鄉土話,形成錯誤音。例如:在報道飛天英雄楊利偉的時候,北京土著主持張羽向觀眾介紹說:“……剛剛我看見楊利偉在飛控中心旁邊的控制‘室(shǐ)里。……在控制‘室(shǐ)里楊利偉……”;無獨有偶,北京土著主持李小萌則“在返回艙中,……混‘hǔn(應讀hùn)和在一起,……”。其實,港臺主持人也往往把“亞(yà)洲”讀音發成“yā”洲,這同樣是方言惹的禍。情形之三是在記不準形弄不清義的情況下寫錯別字。作協主席鐵凝寫的那個錯別字就屬于這種原因。毛澤東《沁園春·雪》中的“山舞銀蛇,原馳臘象”中的“臘”字,在《詩刊》發表時主編臧克家請古典文學家周振甫先生做注釋。周先生認為“臘”可能是“蠟”之誤,取白蠟之白,狀雪后的山姿如奔馳的白象。山和原、舞和馳、銀和蠟、蛇和象,模狀、比喻、對偶工整,用字嚴謹。后來臧克家與毛澤東當面求證,得到毛澤東的認可,“原馳臘象”字從此改為“原馳蠟象”。這是一個明顯的因思維疏忽沒有仔細分辨同音字含義而產生的錯別字。學生寫這類錯別字不在少數。endprint
從外在原因上說,名人所在的組織部門對職員工作質量要求不到位。詳細說有兩個方面:一是組織培訓不到位。舉例說,主持人在電視臺謀職的多,電視臺就應該經常組織新老節目主持人進行易錯字詞、使用頻率低的字詞、少見姓氏用字的業務培訓和知識補充。定期不定期講座的形式、隨時自由填答試卷的形式、每年舉辦例行考試的形式都會產生良好的效果。國家級電視臺、省市級電視臺、地市級電視臺、縣市級電視臺,或集中或單獨,都應該對職員進行語音業務培訓。但看主持人的現實表現我們就知道,這些部門的實際作為太少了(電視臺近年招入的主持更應該培訓)。二是懲罰制度執行不嚴格。央視《東方時空》著名主持人白巖松曾說過:剛進電視臺工作時,有一個月,被罰光了工資,還倒欠欄目組幾十塊錢。中國傳媒大學播音主持藝術學院副院長李洪巖教授2011年被采訪時說:作為廣播電視語言傳播工作者,在行業內,確實存在播音員讀錯字要罰錢的規定。筆者認為這樣的規定對語言工作者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并且讀錯字音的懲罰制度必須得到嚴格執行。這樣的制度能給那些大咧咧大馬哈性格的工作人員以被迫的內在動力,促使他們“自覺”地通過時時“注意”而虛心學習易錯字的讀音和寫法,逐步減少錯誤語音和錯別字。
四、搬掉推普路上的巨石障礙之策略與方法
目前,有些由名人制作和媒體傳播的錯誤音還在全中國甚至全華語圈內廣泛流行;有些由名人筆誤錯寫,又由所謂文化名人以故事或典故加以美化的“寫錯別字無傷大雅”的錯誤意識,還在全中國全社會暗流涌動……糾正他們的錯音錯字,他們往往以“電視臺都這么說”“xx名家不也寫錯別字嗎”來“自圓其說”或逃遁批評。
筆者以為:糾正錯誤字錯誤音應從名家開始,堵住推廣普通話錯音錯字的源頭。策略方法如下:
1.國家語委牽頭,錯誤語音錯字書寫由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掛帥,對形成推普工作阻礙和負面影響的部門和個人實行經濟制裁。這能夠從反面給推普和學普用普以自覺動力。白巖松普通話越來越標準的例子就是很好的證明。
2.部門或團體組織要強化自己職員(作協作家主席是文化部職員)的敬業精神,要加強對民族語言文字的敬畏意識教育,摒棄“隨意”和“無所謂”的思想。我們平常所說的“國格”能在這里套用。隨意改變祖國語言文字的標準音和標準形都是對自己的祖國不尊重的表現,對外,就表現為有辱國格。
3.教育部是推廣普通話的重大實體部門,可以號召全國普通話教師成立全國反普通話錯音錯字協會,通過網絡集中給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落實經濟制裁,以保證推普的全面效果。
(孫旭紅 山東省濰坊安丘市實驗中學 262100)endprint
現代語文(學術綜合) 2014年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