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生式公益,實實在在

來自全國15所頂尖名校的18支益行團隊集結西藏林芝,參與藏地越野挑戰。
騰訊益行家車隊行駛在318國道林芝到波密段上,中途要經過著名的通麥天險。正值雨季,原本僅容一輛車通行的國道因為雨水積壓、滑坡,顯得更加局促。
坐在3輛大巴車里的是來自全國15所大學的18支代表團隊,他們在前期的益行家籌款活動中,用各自獨創的方式募集到240萬善款,用于添置偏遠山區學校里的運動設施,也因此獲得在西藏參加徒步競技的機會。
7月23日至25日,所有參賽隊伍協作完成徒步穿越原始森林、草甸、湖泊、高原、峽谷、冰川的挑戰任務。對于這些大學生參賽選手而言,艱難的入藏行程沒有阻擋他們對西藏的期待,他們坦陳,西藏徒步的吸引力讓他們更愿意加入到公益活動中來。“益行的本質是尋找靈魂深處的‘香巴拉’(藏語,意為理想凈土)。”一位參賽選手說。
在此前的一個月內,18支團隊已經在專業輔導下進行了相關訓練,從體能和裝備兩方面著手,保證赴藏期間良好的運動競技狀態。
正式比賽中,這些大學生選手徒步完成了21公里的競技,穿越波密縣的崗云杉林。裁判員在賽前曾表示,森林里多數路面都是很厚的松葉墊,經常要上山下山,加上道路濕滑,難度較大。
比賽中,各個團隊內部一直保持緊密配合,互相分擔行李,協助危險路段,手拉手共同前進,最終全部順利完成比賽。來自廈門大學的益鷺同行隊憑借籌款第一以及益行階段的優秀表現獲得首屆騰訊益行家年度總冠軍,獲得赴歐亞非多國的環球社會創新之旅資格。
這是騰訊益行家活動倡導的雙向公益。“在做公益的過程中,不僅讓被施與者有所獲得,也讓捐助者或者籌款人在做公益的過程中有所收獲,而這種收獲不再是短信、卡片式的精神慰問,他們能夠從中得到難忘的體驗—團隊競技,挑戰自我。”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副秘書長、益行家項目總負責人李玉霄說。
李玉霄坦陳,第一次舉辦這樣的公益活動,仍然留有遺憾。“交通因素牽扯了我們很多精力,最理想的方式應該是讓這些公益團隊去和當地的學校建立聯系,在活動中發起一次田野調查,讓公益的元素更加豐富。”
(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副秘書長、益行家項目總負責人)
騰訊益行家活動為什么選擇以徒步的方式來做公益項目?
徒步行走是一項體育運動,看似與公益項目八竿子打不著,但實際上這種結合模式在國外和香港都已經有先例。傳統的公益中,捐款人通常會得到公益機構的一些回饋,一般是精神式的獎勵,比如證書、短信、卡片之類。但這種方式很“古老”。現在的公益是可以創新的,所謂的創新就在回饋的那個環節。
我們希望公益理念更加貼近時代,公益回饋更加符合參與者的需求,我們希望給捐款人的回饋是超出以往慣例的—挑戰自我。參與這個項目的募款人,不僅是能夠成為愛心人士,還能接觸到另外一個領域—越野競技。而在體育的領域中,體育事業也缺少公益元素。很多體育事業做公益項目都是即發性的,這一次體育賽事要去一個地方舉辦,就想到要順帶做個公益項目,這是不持久、不系統的。

在西藏進行徒步競技,本身是一個門檻很高的選擇,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過什么顧慮?
一開始我們沒有想要做這么有難度的活動。我們最開始的方案都定好了,跟很多城市行走的公益活動類似,我們定的名字叫“發現城市”,在市區里走一條線路,打算一年做6場,兩個月做一場。
最開始,我們連合作伙伴都找好了,但是策劃拿到手里,心有不甘,不滿意。所以最后我們把方案推翻了,決定要做一個以質取勝的活動。這就是做選擇—拼質量還是拼數量。如果我們運作開始的方案,門檻比較低,需要以量取勝,要有人氣,必須一年舉辦很多場才行。但我們最后選擇的藏地益行一年就舉辦一次,最后希望達到的效果就是,即使你參加過其他的公益項目,但是你念念不忘的還是益行家的項目。
在做地點考察的時候,我們的備選有西藏、青海、云南、四川、甘肅,都是西北或西南。對年輕人最有吸引力的就是西藏,具體位置上又要找沒有高原反應的地方,所以選擇林芝。實際上,我們把時間選定在7月份,也是考慮到學生正在放假,時間好安排。來這邊最好的時間段應該在3、4月份,或者10月份,不會有雨,我們進來的交通也就不會像這次這么艱難。活動所募集的款項用于給偏遠山區的學校建設體育場,配置體育器材,這是出于怎樣的考慮?
公益不只是苦情公益,也可以是快樂公益。我們做過很多基層教育項目,之前建立過圖書館,還送過衣服、書和玩具。有一次在貴州,我們送東西的同時,還送了點體育器材,單杠、雙杠、吊環。結果發現體育器材特別受歡迎。仔細去想,給學校建立圖書室,有人來參觀、采訪,圖書室就打開了,沒有人去參觀,圖書室可能就不用了。捐建的使用率和利用率完全取決于偶然因素,比如說鑰匙在誰手上。送運動器材是個很好的選擇,很多小學確實缺這些東西,比如有籃球天賦的孩子,就是沒籃球更沒球場。而且不僅學生在玩,村里的村民也能使用。
騰訊是一家互聯網企業,在做公益項目時存在工程師思維嗎?

西藏姑娘準備為遠道而來的隊員獻上哈達。

比賽中的裁判。
首先,我們在技術上肯定是有一定的優勢,這次活動的募款基本使用微信支付。坦率講,支付手段之間是有競爭的,這個沒有辦法回避。活動是騰訊發起的,我們就用微信支付。微信有朋友圈的功能,在西方有一種公益的方式,就叫friend ask friend。這種方式就是通過熟人社交進行公益,我們其實就是希望運用這樣的模式。但也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比方說有企業,他們想出善款,涉及到怎樣用微信捐款的問題。但我們未來還是會以微信支付為主要募款方式。
騰訊是第一家互聯網公司,第一家超過30人的互聯網公司,其中工程師就超過20人。騰訊做公益完全是理科生式的思維,有點太實在了。一開始做公益就做最難的事情—籌款,而且是幫助別的基金會籌款。騰訊最早做公益,就請工程師研發公益產品,網友通過騰訊的公益平臺來捐款。產品研發出來后,騰訊就去找有募款資格的基金會,幫助他們籌款,結果只有南京的愛德基金會和壹基金接受了騰訊的幫助。這兩家基金會通過騰訊的網絡平臺真的籌到款了。幾年之后,騰訊發現做了很多工作,卻沒有得到一個很好的公眾認知。現在我們自己來做活動項目,也是開辟一種方式,以活動的平臺帶動公益平臺的認知,因為做到一定程度以后,有了品牌和知名度,社會資源就多了,公益的影響就會擴大,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你此前在騰訊網任職,為什么從媒體人轉型做公益?
新聞其實是最大的公益,新聞是帶有公益性質的信息產品。但做新聞確實有無力感。新聞事件的公共利益越大,跟個體利益的關系越小。比方說我們常會關注某些大人物的熱點新聞,但其實與公眾個體的聯系非常小。有時候我會覺得新聞對現實社會的影響太間接,太漫長,直接做公益的影響是很直接的。另外,我會覺得我做了媒體這么多年,已經形成職業習慣,對某一時間段的大眾心理有一些把握,知道什么樣的公益訴求符合當下公眾心理、哪些項目是接地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