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的支點

孫佳優

霍達的《穆斯林的葬禮》我雖剛讀了一半，但由于小說獨特的間隔式結構，我對全文已有了一個大致印象。

“回回”是回族人的自稱。回族人信奉伊斯蘭教，所以在書中，“回回”和“穆斯林”的意義是一樣的。穆斯林在阿拉伯語中意為“順從者”，這不是被強迫的順從，而是自愿的、心悅誠服的順從。他們所順從的是他們的真主。每個“回回”的畢生心愿都是去圣城麥加朝拜，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清真寺，寺中有穆罕默德升天的圣石。他們認為，到達麥加，圣城的甘泉會洗去他們身上的罪孽，得到真主的寬恕。于是每年都有無數的穆斯林從世界各地出發前往麥加，每天都有人在朝覲的路上。從麥加回來的人會受到極大的尊崇，被稱為“馬其那”。書中有一位花甲老人，他憑借著愚公般的精神一生都在向麥加進發。

“回回”不單是世上最虔誠的民族，也是世上最堅忍的民族。他們生活在中國這樣一個多民族的國度，卻一直堅守著自己的生活習俗。這本書對回族的生活風情進行了細致的描寫。

如果單是這些，這部作品還不足以問鼎“茅盾文學獎”，書中更為深刻的是“回回”對自己精神支點的堅守。全書以獨特的視角、冷峻的文筆宏觀地回顧了中國穆斯林漫長而艱難的足跡，揭示了他們在華夏文化與穆斯林文化的撞擊和融合中獨特的心理以及對人生真諦的困惑和追求。

《穆斯林的葬禮》的作者霍達也是一名虔誠的“回回”，冰心先生為《穆斯林的葬禮》作序時說：“她（指作者霍達）是一個有信仰的回回，也正是這種信仰使她寫出了這樣有信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