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三亞沙灘的“巖石”

朱仲南

這段時間有一新聞，全國知識界的人起碼有大部分的都知道，經濟學界就不用說了，幾乎無人不知，除非那人不與人交談、不看報、不上網。這個人有積金至斗之愿，但又有所掩飾。他的名字有點意思，就是指海邊上的一塊大的金石，堅如磐，可敵各種風浪、風雨侵蝕，寒冬臘月，仍堅強屹立在大海之上。

這次金巖石插上翅膀，往南走動了。他不像那首名詩說的那樣，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金巖石是走在柔軟柔軟而又溫潤的沙灘，遇見一位穿著浴袍的鯽魚般的姑娘。

為什么有好事之徒跟蹤金大頭呢？“經濟學家”是不太清楚的。因為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房地產事業上，集中在開發經濟上，他不知道有一批拍照、剪輯、威逼事主掏錢埋單，以威脅獲利的團伙。這個團伙從金巖石的長相、身材、談吐，認定碰到一位廳局級干部了，推測這人在海南三亞發展地下情，敲他一筆。后來一查，這人并非廳局長，而是浮云般飄忽不定，來去無蹤，連個地址都難找的人。于是只能在輿論上“敲”他一下，看他掏不掏錢，如不掏，估計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包括那種威嚴的電話：“小金，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這些拍照人想都想不到，輿論一出，原來全中國有那么多人認識這家伙，一唱沙家浜，居然帶出了胡司令。全中國25～45歲左右的知識分子，白領、藍領，極少人不知道金大頭，只因他說過一段話，說北京的房價30萬一平方米才對，才合理，才正常，才是真正的富人幫窮人。此言一出，房產界、經濟界某些人鶯歌燕舞、敲鑼打鼓，幾回回夢里搶金磚，雙手摟定金巖石。但絕大多數正常人，靠薪水生存的人，覺得怎么學術界會有這種無恥的人？怎么會有這種讀書人？他讀的是什么書，是誰的學生？他是為哪家房地產商、開發商發言的？人們都明白了，確實，有的人是用知識、良知去為人服務的；有的確實在利用名望、知識、地位，不講良知去騙人害人的，表達的是一派胡言亂語，箭箭傷人，靶心就是廣大市民。

善良的百姓很純樸，老以為惡人一定是拿刀拿槍的，以為賤人一定是沒文化的，他們不知道，有些惡人是不拿刀槍而拿筆的，或敲鍵盤的；賤人不一定是沒文化的，有些還是專家學者，現在更有一批“磚家”，正自學成才，有時呼嘯聚集，有時神秘遁去，無影無蹤。金大頭為什么說30萬一平方米才合理呢？他是為房價的狂升、暴升提供他的理論依據，提供學術支撐，提供輿論支持。這點伎倆，誰不清楚？而他又可從中獲取行業提供的利益，皆大歡喜，可以在海灘和穿浴袍的小姐跳一段《小蘋果》了。

金大頭很會狡辯，他說30萬一平方米，是讓房地產商、開發商富了之后，有錢了，才能去幫助窮人。這些道理，除了雷政富之流有共同語言之外，誰還相信？雷政富們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去嫖，給女方費用，讓她們富了之后，便可嫁人，從良，他們大抵就是這個“邏輯”推理。最近某藝校的教授也實踐了金胖子的理論，在一個飯店表達了以上的“邏輯”，用親吻去“哄”學生，以此來代替教育。

誠信是一個人的基石，沒有誠信，是很令人厭惡的，要構建人生尊嚴自信的大廈，沒有誠信的基石是永遠建筑不起來的。為了一點利益，犧牲自尊，犧牲信譽，犧牲眾人的利益，這是一種陳舊、落后、愚昧的教育觀訓導出來的學生。金大頭看上去不像一個十分奸詐的人，他之所以沾上了這些惡習，照例可以追溯到我們的教育、教學上，為什么培養了一批又一批這樣的人？他們的人生準則在哪？他們的“禮儀”在哪？他們的信仰在哪？他們的價值觀在哪體現？

與那些在荒蕪人煙的原野中殘害婦女的人相比，與那些奸狡陰險的“網戀殺手”相比，金大頭算是公開透明的，你不得不做出這個客觀評價。與一些背地里發拆遷財、三更半夜違法施工的人比，與一些亂規劃、亂建高樓以及設計丑陋建筑物的人比，金大頭雖然理論低劣，但也不失為有“君子”之風，不像一些人那樣以正義的名義和發展的名義干惡俗下流的事。

人不可不講話，不必每天拿一塊強力膠布封住自己的嘴巴，更不必哼哼哈哈做一個語言漸凍人。但，讀書的人，有一定影響力的人，必須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客觀公正面前保持你的自尊，用誠信構建你的語境。相信金巖石一定會慢慢悟正，因為懂得去海南度假的人一般都不是很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