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蓉仙
(福建師范大學 福清分校,福建 福清 350300)
傳統孝道一直是歷史學、哲學等的研究課題,直到20世紀70年代,對孝道的經驗性研究才開始出現在心理學的有關文獻中[1]。臺灣學者楊國樞從社會心理學角度出發,認為“孝道是一套子女以父母為主要對象之社會態度與社會行為的組合。孝道是孝道態度與孝道行為的組合”[2]。同時,他認為“我們可將孝道視為一套由孝知、孝感、孝意及孝行所組成之以父母為對象的復雜心理與行為形態”[3]。改革開放以來,社會倫理道德體系和觀念隨著政治經濟體制改革的進展也隨之發生著變化。本研究通過對福建省六所高校1200名大學生孝道態度的調查,以期了解傳統孝道在現代社會的變遷。本研究共收回990份有效問卷,問卷有效率為82.5%。對回收的有效問卷采用SPSS15.0對問卷數據進行處理。采用的《大學生孝道態度量表》共有24個題項,三個維度分別是孝道認知、孝道情感、孝道行為傾向。該量表的認知、情感、行為傾向三個維度的Cronbach a值分別為0.916,0.762,0.806,總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11,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由此可見,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總體處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表1 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總體特點
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性別差異。

表2 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性別差異檢驗
注:*P<0.05;**P<0.01;***P<0.001
研究結果顯示不同性別大學生孝道態度總體上存在顯著差異,女生總體認同均分明顯高于男生;在不同維度上,男生孝道認知得分明顯低于女生,而孝道情感和孝道行為傾向維度上兩者得分差異不顯著。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法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年級差異。

表3 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年級差異檢驗
注1:a與一年級學生比較差異顯著;b與二年級學生比較差異顯著;c與三年級學生比較差異顯著;d與四年級學生比較差異顯著;注2:*P<0.05;**P<0.01;***P<0.001
由此可知,福建省不同年級大學生孝道態度總分以及三個維度得分均存在顯著差異。大學一年級學生孝道認知均值得分最高,三年級學生得分最低,一、二年級學生在孝道認知方面與三年級學生差異顯著;四個年級學生在孝道情感維度上的均值得分依次降低,一年級學生的孝道情感與三、四年級學生差異顯著;二年級學生的孝道行為傾向與三、四年級學生差異顯著。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法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學科差異。

表4 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學科差異檢驗
注:*P<0.05;**P<0.01;***P<0.001
由統計結果表明,福建省文理科大學生僅在孝道行為傾向上存在學科差異,理科學生得分高于文科,在孝道總分以及其他兩個維度上差異不顯著。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法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獨生子女差異。檢驗結果顯示,福建省大學生僅在孝道認知上存在明顯差異,非獨生子女得分顯著高于獨生子女學生,而在孝道總分以及其他兩個維度上差異都不顯著。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法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不同家庭居住地差異。結果顯示,福建省大學生僅僅在孝道情感上差異顯著,居住在城市和鄉鎮的大學生在均值得分上明顯高于農村大學生,而在孝道總分以及其他兩個維度上差異都不顯著。
采用多元方差分析法考察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的學生干部差異。

表5 福建省大學生孝道態度學生干部差異檢驗
注:*P<0.05;**P<0.01;***P<0.001
結果顯示,福建省大學生是否擔任學生干部在孝道總分以及三個維度上都存在顯著差異。擔任學生干部的學生在孝道總分、孝道認知、孝道情感、孝道行為傾向上明顯高于未擔任學生干部的學生。
從分析結果可以看出,福建省大學生對孝道總體上比較認同,各個維度的均值得分均超過平均水平。這是因為孝道文化綿延幾千年,在現代社會中依然被作為判斷一個人道德品質的一個重要指標,孝道文化有著積極的作用,現代家庭教育仍然沿襲祖宗有關孝道的傳統習俗,這些在當代大學生的成長過程中都起到了潤物細無聲的作用。
中國古代封建傳統觀念特別是“重男輕女”觀念,再加上社會現實的影響,導致父母在對男孩女孩的教育過程中期待不同,相對而言,在現代家庭中,家長對男孩的寵溺程度遠遠高于女孩。作為父母“貼心棉襖”的女孩的孝道認知較之男孩有一定差別,不過這并不會造成不同性別的大學生在對待父母的情感以及踐行孝道的具體行為上的差異。這與研究結果福建省大學生在孝道總分和認知維度上存在顯著性別差異,而在情感維度和行為傾向維度上差異不顯著是一致的。
本研究福建省大學生在孝道總分以及認知、情感、行為傾向三個維度上都存在顯著的年級差異。首先,由于大學低年級學生大多是初次遠離家鄉,遠離父母,他們進入一個新的環境,融入新環境初始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與家人聯系相比高年級學生更多,而高年級的學生不論在經濟還是情感方面相對渴望獨立,他們的獨立意識相對低年級學生強,與父母的溝通也會比低年級學生少;其次,高年級的學生無論從學業還是就業方面來說,其壓力遠遠比低年級學生來得大,重心更多地放在為求職就業做準備上,這也會淡化他們孝道認知的強度,增加他們的行孝難度;第三,高年級學生比低年級學生接觸外界多,對父母的依戀程度相對低年級學生輕,再加上多元文化的影響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他們對傳統孝道的認知以及孝道情感。以上種種原因,使得低年級學生在孝道認知、情感和行為傾向上的得分相對高年級學生高。
福建省大學生的孝道態度總分以及認知、情感兩維度得分學科差異不顯著。而行為傾向維度上文科生得分明顯比理科生低。相對而言,文科生較之理科生更感性,其偏向形象思維,而理科生思維方式偏向邏輯思維,學科專業性質的不同造成了文理科生在孝道行為傾向上的差異。
福建省大學生的孝道態度總分以及情感、行為傾向兩維度得分獨生子女差異不顯著。而在認知維度上,獨生子女得分明顯低于非獨生子女。這跟兩者的家庭成長環境有關,獨生子女的“唯我”意識相對較強,優越的家庭環境、眾星捧月的成長環境,使得他們不如非獨生子女那樣過早地體驗家長的辛勞和生活的艱辛,這也是造成非獨生子女對于孝道的認知比獨生子女更加細致全面。
福建省大學生的孝道態度總分以及認知、行為傾向兩維度得分,家庭居住地差異不顯著。長期的學校教育使得城鄉學生相互間的觀念得到了交流,他們在對孝道的認識以及行為表現上有了一定程度的趨同,而城鄉發展的差異,環境的不同以及家庭教育方式的差異,居住在農村的大學生更多體會到父母汗水的艱辛,他們想通過知識改變命運,更多重心專注于個人成長與發展方面,而城市的大學生家庭相對優越,他們對父母依戀程度比農村大學生強,對父母的感情更為濃厚,這也是城市大學生孝道情感維度得分明顯高于農村大學生的原因。
福建省大學生的孝道態度總分以及認知、情感、行為傾向三維度得分的學生干部差異顯著。有擔任學生干部經歷的大學生,他們有更多的與外界交流、鍛煉的機會,在潛意識中,這部分學生對自己要求也比較嚴格,他們更善于處理突然事件以及各種人際關系。因此,他們在對孝道的態度上得分明顯高于沒有擔任學生干部經歷的學生。
參考文獻:
[1]張莉蓉.論孝道文化在大學生道德教育中的作用[J].河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1).
[2][3]楊國樞.中國人的孝道心理學的分析[M].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09.5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