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語篇之人際意義解析

王漢玉

摘要：韓禮德提出的元功能理論由三方面組成，即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該理論極大地影響了20世紀后半期的語言學的發展。馬丁教授也集中于人際意義建立了評價理論。基于此，以上述理論為構架，將2013年奧巴馬就職演說作為一個范例，在分析的基礎上，了解奧巴馬連任就職演說這一政治演講在語言上的亮點。

關鍵詞：人際意義；評價理論；政治演講

中圖分類號：H030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1-7836（2014）07-0135-02

一、元功能理論之人際意義的內涵

（一）元功能理論的概述

韓禮德是系統功能語言學的創始人，該學派以語言的系統為主要研究對象。韓禮德在Firth的功能主義理論的基礎上，吸收借鑒了歐洲功能主義布拉格學派、根本哈根學派、法國功能主義、人類學家Malinowski等的思想和理論，從而創造和發展了該理論。19世紀70年代，韓禮德繼續將這一理論抽象化得出了“純理功能”或“元功能”，將語言功能劃分為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并運用這些理論來解釋語言是如何在人類的社會交際系統中運作的。

（二）人際意義的內涵

人際意義是韓禮德純理功能的三大組成部分之一。該理論認為，語言是人和人之間互動的手段，通過這種互動表達各自的說話目的、態度、身份、地位以及自己對事物的分析推斷等等，在這個互動過程中不僅通過語言描述來反映客觀事物在我們內心的呈現，而且通過語言來表達自己對于事物、事件的主觀評價和價值判斷，試探他人的評價與判斷是否與我們的一致，甚至有時會試圖通過語言來影響并改變他人對事物的觀點。人們也是通過這種方式建立和維持這一種恰當的社會關系。

在實現人際意義的多種實現方式中，韓禮德認為，語氣和情態是最主要的兩個語義系統。語氣由主語、限定成分和剩余成分組成。主語用來說明詞項，限定成分則指時態和情態，剩余部分具體指謂語、補語和附加語。

二、評價理論的概述

評價理論發端于20世紀80和90年代的“正確寫作”研究項目。馬丁教授基于韓禮德人際功能理論建立了評價系統。 Martin和Rose（2003）把它定義為：“是關于評價的——即語篇中可以協商的各種態度，所涉及的情感的強度以及表明價值和聯盟讀者的各種方式。”

評價體系分為態度、介入和級差三個內容。態度系統占有核心地位，是指人們在情感的支配下，對外界進行判斷，對事物進行鑒賞，因此它包含了裁決、情感和鑒賞三個維度。情感是講話人對外界事物的內心感知，按照情感的性質可以劃分為積極情感與消極情感。同樣，在情感支配下的裁決系統是指對事物和他人行為等的判斷，根據判斷的參照體系不同分為以倫理道德和心理狀態為評價依據的社會評判，以及以法律法規和規章制度為判斷標準的社會約束。鑒賞是講話人對抽向外界事物的積極或消極的美學評價，包括對外界的反應，對抽象事物的構成及對其估值。結合元功能理論，反應、構成、估值分別對應人際功能、語篇功能和概念功能。介入是指講話人參與話語的方式，并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情感轉入對外界人情事物當中。級差則是指介入的程度，分為語勢和聚焦兩個子系統。語勢又分為升級和降級。聚焦又分為銳化和柔化，其中柔化又有正面和負面之分。

三、演講的背景

2012年11月6日，奧巴馬贏得了連任選舉，成為現任總統，也面臨著更大的挑戰。在政治上，奧巴馬在自己的第一任期內，并沒有構建起兩院的跨黨派溝通合作的方式，政治分歧已經嚴重到阻礙立法機構運行的地步，黨派關系和國會政治僵局是美國亟待解決的問題。在外交方面，美國對自己盟友伊朗采取了措施以期阻止伊朗的核武器計劃，但是伊朗和以色列的緊張關系很可能挫敗美國的這一計劃，此外，美國還會關注中國以防止中國崛起對其造成威脅。

四、對奧巴馬就職演說的分析

（一）元功能理論視角下的人際意義分析

1.語氣

韓禮德提出，語氣分為四種：直陳、疑問、感嘆和祈使。使用陳述句表明講話人一般處于主動地位，提供信息，建立與聽話人之間的互動。疑問句則是講話人從聽話人哪里獲取信息，由聽話人來完成信息的完整。感嘆句也用來傳達信息，但是比起陳述句而言感情色彩濃厚。祈使句傳達一種命令，常常表明講話者的地位高于聽話者。然而結合特定語境以及選詞的關系，有些祈使句還具有建議協商的功能。

在奧巴馬連任就職演說稿中共86句話，通篇除了2句祈使句外都是陳述句，這符合政治演說的一般常態。政治演說更多的是與民眾回顧國家歷史，描述國家當前局勢，展望未來，最后提出政治家的政治抱負，號召民眾團結起來實現政治理想。因此，基于政治演說的特定時間和特殊場合，政治家更多的是傳遞信息，故而在演講中使用陳述句的頻率頗高。

2.人稱

（1）第一人稱

第一人稱有單數I和復數we，I一般在政治演講中很少使用，只有在明確表達個人觀點、強調個人的目的時才會使用。復數We因為其稱呼更容易使講話人和聽話人產生共鳴，因此在演講中則常常使用。We以是否包含聽眾分為兩種，一種是包容性的we，另一種是排除性的we。

奧巴馬連任演說中共出現70次第一人稱代詞，其中單數I占4.3%，復數we占95.7%。這一點完全符合政治演講的語言策略，容易拉近奧巴馬與美國民眾的距離，聽眾也容易被奧巴馬的演講感染。對于復數we在此次演講中更是得到了靈活的運用。

第一種，奧巴馬演說中的大部分第一人稱復數形式都是包容性we，比如演說的前五段表達了包括自己、聽眾在內的全體美國人民對于憲法的崇敬、對于自由的渴望以及對歷史的回顧，要求全國人民團結一致。隨后，連用三個“together we”將所有在場人員的情緒調動到極點，使得自己的講話與人民的共鳴程度高漲。類似的用法還有“We， the people”，在整個演講中出現了4次。endprint

第二種，則是指排除性的we。奧巴馬在這種場合往往強調的是國家、政府包括自己的責任。比如在談到醫保改革、政黨關系等問題時，這種方式能夠讓聽眾感受到講話人的責任感，增強對講話人的信任度。

（2）第二人稱

奧巴馬連任演說內容中共出現7次you，第二人稱在演說中更能引起聽眾的共鳴，更加容易提高演講人與聽眾的互動程度。奧巴馬通過這種方式告訴美國的未來關乎每個美國公民，這是每個公民的責任。通過這種方式，美國公民很直接地感受到自己身上莊嚴的義務。這樣的互動為下文奧巴馬提出號召定下了很好的基調，也是很多政治演講中慣用的手法。

3.情態

韓禮德提出情態值分為高值、中值和低值。其中高值有must、ought to、need to、has/had to等，中值有will、would、shall、should、be to等，低值有can、may、could、might等。在此次演說中，情態主要是通過情態動詞來表達，其中22處出現will，must和can分別是16次和12次。奧巴馬在描述自己綱領性的政策和描繪國家藍圖時多使用will，在強調國家義務和號召民眾時多使用must，在談及自己的主張并希望獲得民眾支持時，多使用can。這種情態動詞的變化使用，使得整個演講力度收縮自如、收放得當。

（二）評價理論視角下的人際意義分析

1.態度系統

奧巴馬此次就職演說中涉及了就業、醫療、移民、氣候、同性戀權利等多項議題。在演講過程中運用了很多肯定詞匯和否定詞匯來表達態度。肯定詞匯有：freedom、rights、liberty、happiness、fair、great、insistence、responsibility等。否定詞匯有：worst、misfortune、hazards、 deficit.、deficit、difficult等。

2.介入系統

介入系統包括自言、借言。其中借言又包括投射、情態和讓步。語言完全由說話者本身構建的是自言。借言則不是。該連任演說中就變化交替地使用了自言和借言。

比如：

My fellow Americans， the oath I have sworn before you today，... But the words I spoke today are not so different from the oath...

We， the people， declare today that the most evident of truths - that all of us are created equal - is the star that guides us still； just as it guided our forebears through Seneca Falls， and Selma， and Stonewall； just as it guided all those men and women， sung and unsung， who left footprints along this great Mall， to hear a preacher say that we cannot walk alone； to hear a King proclaim that our individual freedom is inextricably bound to the freedom of every soul on Earth.

3.級差系統

級差系統貫穿于整個演講的表達過程之中，體現了態度和介入的程度，下面以奧巴馬連任就職演說中關于氣候問題提出的號召的一段話為例進行分析。

We will respond to the threat of climate change， knowing that the failure to do so would betray our children and future generations.（強） Some may still deny the overwhelming judgment of science（弱）， but none can avoid the devastating impact of raging fires， and crippling drought， and more powerful storms（強）. The path towards sustainable energy sources will be long and sometimes difficult. But America cannot resist this transition（強）； we must lead it（強）. We cannot cede to other nations the technology that will power new jobs and new industries（弱）- we must claim its promise（強）.

參考文獻：

[1]Martin J. R. & Rose D. Working with Discourse： Meaning Beyond the Clause[M].London： Continuum，2003.

[2]朱永生，嚴世清，苗興偉.功能語言學導論[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

[3]胡壯麟，朱永生，等.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