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官和事務官要分開 山人 (時評人)
民眾的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以后無論再出什么舉措,都該加強這一點,以制度性堅持,培養出公務員的好習慣。
2013年12月16日,《光明日報》發表胡印斌文章《分類改革疏浚公務員晉升通道》。文章從河北滄州市黃驊“62名科級干部被提前離崗”事件切入,剖析現行公務員制度的某些弊端,指出:“若想改變這一現狀,還需從制度層面規劃和設計。專家建議,應將公務員分為政務官和事務官,并從薪酬待遇上加以區別。政務官可設定任期,可上可下,視工作需要而定,既可以內部流動,也可以按照公開的程序確定待遇和去留;事務官則采取另外一套評價考核標準,以職稱等作為級差,可以逐次晉升?!?/p>
很少有中國人坐下來,認認真真研究一下公務員制度。其實,絕大多數中國人仍把公務員制度等同于干部制度,包括各級黨委組織部。
1949年后,中國大陸一直沒有公務員制度,只有干部制度。這種制度是從蘇聯引進的,(而“干部”二字則是從日文翻譯過來的)。另外,也是對秦始皇郡縣制中吏制的繼承。這種制度像金字塔,科員、一般干部為最底層;科級干部為第二層;縣處級干部為第三層;地廳級干部為第四層;省部級干部為第五層;國家級干部為第六層;政治局常委為第七層。
1987年,中共十三大重要議題就是建立公務員制度。參照世界多數國家公務員制度,將政務類公務員與事務類公務員分設兩個軌道。這種制度模型,我稱它為立交橋式。后來形勢變化,世人皆知,這一制度模型被推翻,新瓶裝舊酒,給原干部制度貼上公務員標簽,就算公務員制度了。
筆者查閱了世界各大國公務員制度資料,覺得中國這種金字塔形公務員制度存在很多弊端。這個制度運轉越久,問題就會越多。一方面官多為患,另一方面民眾辦事又找不到人;買官賣官,甚至買通殺手殺官不可避免;權力尋租越來越普遍;人身依附、拉幫結派等現象比比皆是;體制內的出不來,體制外的進不去,官場“熵值”越來越大,庸官越來越多……
清除公務員職業特殊性 雪松 (教育學家)
《人民日報》刊文稱:“公務員掌握并行使公共權力,養老待遇差了,隊伍不好帶,積極性和清廉度會受影響。能考上公務員的,讀書時間長、教育投資大。讓公務員養老金和藍領的一樣,對公務員來說是否不公平?”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網上譴責。原因很明了,它是以公務員職業特殊化為立論基礎的。公務員不過是職業種類之一,在世界上多數文明國家,公務員一職并非像我們這樣受人關注和向往。它并不特殊,薪酬不很高,待遇也并不特別優越,特權更是無從談起,還要接受公眾監督,連個人財產狀況也要公示。即便如此,公務員一職在那些國家還是有人愿意去做,他們不為特權、不圖金錢,主要是想體現個人價值,為社會奉獻。
可在我們這個官員自稱是人民公仆的社會,公務員一職卻被嚴重異化了。即便官居省部級,月工資也不過萬元,都趕不上普通業務員收入。可為什么有那么多人為當上公務員和升官絞盡腦汁,甚至不擇手段呢?這是由我國的公務員一職實際具有的特殊性決定的。我們這里的公務員,特別是高層公務員,住房是國家給的,小車和司機是組織安排的,吃喝是特供的,幾乎沒花錢的地方,你的各種需求,組織和下屬早就給安排妥當了。
我國實際實行的是大政府體制,權力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因而各種形式的權錢交易猖獗,官員逐利的本性被極大誘發出來,并可在體制護佑下得以充分實現。權力不受制約,造成惡性循環。如此等等,公務員這一職業的特殊性就成為最典型的中國特色,進而成為全民爭相羨慕和爭奪的大熱門,每年紅火壯觀的國考場面,就是此等狀況最生動的寫照。
盡管因為反腐風暴的發動,有人已將公務員職業歸入高危職業之列。但因為誘惑力太過強烈,仍然趨之若鶩。如同販毒要判死刑,但還是有人鋌而走險。當然,不能因此說年輕一代去考公務員就是好逸惡勞、貪圖穩定和特權,但也的確不該回避人是常常受人性弱點驅使的。
改變這種局面的出路在哪里?答案不難找到,就是要從堅決清除公務員職業特殊性入手。這么多年,我們在這方面的欠賬太多了,每一任領導都清楚問題的嚴重性,但要和官員特權宣戰談何容易!在現實風險面前,上一個10年似乎在平安中過去了。但平安背后隱含著巨大風險,從新領導接班頭一年的作為中,我們似乎看到了希望:比如從限制三公消費入手,不惜冒垮幾個行業的危險,也要讓官員生活上檢點些;比如連續出手,將20余位省部級高官拉下馬……民眾的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以后無論再出什么舉措,都該加強這一點,以制度性堅持,培養出公務員的好習慣。
本欄責編 / 永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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