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曉
19歲那年,范尉考取湖北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臨近開學的時候,他告別家鄉湖南省汝城縣,前往湖北讀大學。
到湖北的第二天,范尉就提著特意購買的學習用品和玩具,獨自去荊州市流浪兒童救助站,看望那里的孤兒。返回學校的途中,范尉默默地想:“雖然家庭比較貧窮,我是貧困學生,但我還是準備幫助更多的孤兒和困難兒童。”
每天范尉都要去學校食堂的勤工助學崗位干活,以便領到20元助學金,同時可以免費吃午餐。到了冬季,天氣特別寒冷,范尉看見同學購買墊子來坐,他就趕緊去批發絨面坐墊,到學校賣。基本每天中午和放學后,范尉都會去各個寢室叫賣:“坐墊、坐墊,價格便宜,坐著溫暖,要買的人及時趕快。”范尉賣出一個坐墊,可以賺3元。通過幾個小時的奔波,他能夠賣出10多個坐墊。辛苦掙來的錢,他舍不得花,而是積蓄起來。除此之外,范尉還去各個寢室收集礦泉水瓶,一個可以賣0.1元。課余時間他特別勤奮,隨時跑去撿瓶子,每天他能夠撿到幾百個。
范尉不但干活勤奮,而且學習相當努力,成績在班里名列前茅,拿到大學生國家級獎學金8000元。加上平時干活賺到的費用和助學金總共4000元,他很快就擁有12000元。面對12000元,范尉喜形于色:“拿出4000元交納當年的學費,還剩8000元。有了這些錢,我可以幫助更多的孤兒。”他的心中時刻掛念著救助站的孩子,想用自己的行動去幫助他們。范尉就去看望孤兒,他既送物品給孩子,也會拿現金給他們改善生活現狀,更用自己的愛溫暖孩子的心靈。
范尉覺得,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為了凝聚更多的愛心,他開始在學校成立小火柴愛心社,更好地幫助孤兒和困難兒童。在范尉看來:“盡管火柴是微小的,不過只要共同燃燒起來,微弱之光可以溫暖和照亮更多貧苦孩子的心靈與夢想。”
大學即將畢業時,范尉在電視上看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塔城市暴發雪災,很多山區家庭遭遇厄運,眾多孩子變成孤兒。看著電視里的情景,范尉決定要去新疆,幫助那里的兒童。通過考試,范尉以最好的成績考取新疆醫科大學口腔臨床醫學碩士研究生。到學校報到后,他便開始計劃對塔城山區孤兒的救助行動。
在塔城地區資助孤兒時,從別人的講述中,范尉知道了博孜達克農場三園子村王凱雪的糟糕情況,他決定去看望女孩。到孩子家里后,范尉剛坐下來,11歲的王凱雪就嘆息:“我身患先天性髖關節脫臼癥,行走困難。爸爸已經去世,只有媽媽帶著我依靠低保過日子。”
范尉詢問:“你是否想去上學?”
女孩回答:“我的髖關節畸形生長,突出非常厲害,由于病很嚴重,不必說去學校讀書,就連走路都難。”
范尉問:“你的最大愿望是什么?”
王凱雪說:“我的最大愿望是能夠治好病,像正常人那樣行走,然后去學校讀書。”
范尉發誓:“我可以幫助你實現愿望。”
女孩的臉上,終于有了微笑。
范尉帶著王凱雪,來到塔城地區醫院,做完檢查后醫生說:“你已經錯過治療的最佳年齡,現在手術有很大風險,建議你去烏魯木齊的大醫院治療。”失望之余,范尉詢問:“如果去大醫院給她做手術,估計需要多少費用?”醫生預測:“手術和康復費用,至少要20萬元。”醫生說出來的天文數字,讓范尉感覺到無比沉重:“假設到烏魯木齊去治療,那么高的費用,究竟怎樣尋找?”看著王凱雪渴望的眼神,范尉沒有退縮,而是毅然作出決定:“我帶你到烏魯木齊住院治療。”
女孩的心里有顧慮,無法找到那么多的錢,范尉安慰她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范尉帶著王凱雪和她的母親,坐了10多個小時的長途車,來到800公里之外的烏魯木齊。到達醫院打聽,手術費用最低需要6萬元,范尉依然覺得昂貴,他的錢根本不夠用,況且還需要后續的康復費用。“王凱雪病情嚴重,不能再拖了,如果再拖下去,就可能終生無法正常行走。她的家庭十分貧寒,在手術費用方面,希望你們給予爭取。”范尉把王凱雪的特殊情況說出來,并通過他的努力商量,醫院同意給予最大優惠,把手術費降到3萬元。
將自己帶著的10000元交到醫院后,讓王凱雪做手術的同時,范尉趕緊通過微博、微信發動社會捐款,籌集到了剩下的治療費用。
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王凱雪全身被打滿石膏。知道她的手術很成功,范尉既有說不出的高興,又心疼女孩。住了幾天院,王凱雪進入康復階段,3個月不能行走。她全身石膏,無法坐汽車,范尉只好把學校志愿者協會堆放雜物的房間打掃出來,讓她在康復期間居住。看到王凱雪逐漸恢復健康,范尉認為他付出的所有精力和時間都是值得的,女孩肯定會擁有美好的人生。
7年以來,范尉個人累計捐款8萬多元,利用他創辦的公益組織小火柴籌集善款7萬多元,募集衣物5000余件,資助各民族160個貧困孩子。在范尉的眼里,錢只有用于最需要的人,而不是自己,才更有價值。
(編輯/張金余 廖新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