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睿
摘要:
就宗白華的《美學散步》中萊辛所說的“魅惑力”,以文學為媒介,將“魅惑力”和“美”聯系起來,通過兩者的關系試從一個新的角度講述“美”。
關鍵詞:美;文學;魅惑力
近日我看了宗白華老先生的《美學散步》,書里有許多關于“美”這個我之前沒有觸及過的領域,書中萊辛在《拉奧孔》所說的“魅惑力”引我深思,而我想從這出發,談談“美”。
一、魅惑力的基本解釋
首先,我們看“魅”字,形聲字,從鬼,未聲,其本義是指迷信傳說中的精怪;其次是“惑”字,惑,形聲字,從心,或聲,本義是分辨不清,而“魅惑”就是指誘惑、迷惑,那么“魅惑力”就是指誘惑和迷惑他人的能力了,這是它的基本含義。
二、魅惑力與文學
當“魅惑力”放在“美”里,就變得特別了。萊辛說:“文學把‘美轉化做魅惑力。”也就是說,文學在“美”的基礎上產生了“魅惑力”,那文學又是怎么把“魅惑力”帶出來的呢?
文學的實質,是一種由社會存在決定的,以語言文學為工具,反映心理活動和意識形態的一種藝術,是一種審美—表現活動,艾里略在《詩的作用和批評的作用》中說:“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并不是一種格式或圖形,而是一種恰是如此的思想感情的方式,而如此這般的詩,以致我們看不見所謂詩,而但注意著詩所指示的東西。”我認為,這是文學的“魅惑力”,對美的感受者來說有一種比別的色彩或圖形符號更深的刻印。
萊辛說:“畫家只能叫人猜到‘動,事實上他的形象是不動的。因此,在它那里魅惑力會變成做鬼臉。但是在文學里魅惑力是魅惑力”,對人的影響“超過單純的形式或色彩,所以魅惑力較之‘美在同等比例中對我們作用要更猛烈些”,可知,“魅惑力”就是“美”在流動之中,文學通過語言文字工具,將蘊藉在文字中的色彩、形式、畫面和最深刻的意識情感表達出來,各因素達到完美的融合,形成其自身的節奏與韻律,讓人感到“美”,并展現其魅惑的能力,融入感受者的大腦與記憶里,它不像畫一樣固定不變,而是來來去去的,誘惑我們去再次感受它的“美”,這就是文學“魅惑力”的神奇之處,而以漢字為主的中國文學,文字有豐富的語意,所以這種情況就更加明顯。
三、魅惑力與美
“魅惑力”源于“美”,是“美”的一種特殊形式,那么“美”何處來?我們可以通過蘇軾的《記承天寺夜游》來說明,這首詞流露出作者在貶謫中感慨幽微,而又隨緣自適,自嘲“閑人”的心境。從另一方面看,羅丹說過:“世界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我想這話有些許這詞的韻味,“達到這樣的、深入的美感,發見這樣深度的美,是要在主觀心理方面具有條件和準備的。我們要把整個情緒和思想改造一下,移動了方向,才能面對美的形象,把美如實地和深入地反映到心里來,再把它放射出去,憑借物質創造形象給表達出來,才成為藝術。中國古代曾有人把這個過程喚做‘移人之情或‘移我情。”[1]
我把這現象叫“改心”,“現實生活中的體驗和改造是‘移情的基礎”[1],“移情”,即“改心”,是我們審美心理的積極因素,“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這是現實體驗,“專在心內搜尋是達不到美的蹤跡的。美的蹤跡要到自然、人生、社會的具體形象里去找”[1]。可見,“改心”是以實踐為基礎的一種意識轉變活動,是內在的。
實踐是“改心”的基礎,那實踐是通過什么而作用于“心”呢?
“現在我們也就轉過方向,從客觀條件來考察美的對象的構成。改造我們的感情,使它能夠發現美。中國古人曾經把這喚作‘移我情,改變著客觀世界的現象,使它能夠成為美的對象,中國古人曾經把這喚作‘移世界。”[1]我把“移世界”叫“變物”,即改變物質時空狀態或排列搭配狀態,關于物質時空狀態的改變,宗白華就一首《舟還長沙》這樣說道:“‘今日忽從江上望,始知家在畫圖中,這是心理距離構成審美的條件。但是‘十二珠簾夕照紅,卻構成這幅美的形象的客觀的積極地因素。夕照、月明、燈光、簾幕、薄紗、輕舞,人人知道是助成美的出現的有力的因素,現代的照相術和舞臺布景知道這個而盡量利用著。”至于改變物質的排列搭配狀態很好理解,如當今的時尚潮流,不同的顏色搭配是不同的美,不同衣服穿的順序和擺放的位置又會給人以不同的美感,如混搭。因此,根據不同的搭配和衣著穿的排序都會給人不同的感受,美的形式也就各種各樣了。我認為,“變物”是一種實踐的具體行動和結果,是外在的,顯著地,并促使“改心”,從而得“美”,再述之以文學,展現其“魅惑力”。
“改心”和“變物”都是得到“美”的途徑,“變物”是更具體的,很多情況下會促使“改心”,而“改心”要求更高,需要意識的能動和主觀條件的準備,有時候,“變物”也無法促成“改心”,但“改心”可反作用于“變物”,當通過“改心”得到“美”時,要將“美”從心中放射出去需要有具體的物質形象,這時就需要“變物”了,所以,“改心”和“變物”是相輔相成的。
以上我們可以看到魅惑力、文學和美之間的聯系,生活處處都有美的身影,正如宗老先生所說:“我說,我們或許接觸到美的力量,肯定了她的存在,而她的無限的豐富內含確是不斷地待我們去發現。”我想,美和魅惑力的發掘對現今是極具意義的,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挖掘更多的美,通過文學產生魅惑力,為我們造出新的節奏,“括展我們的感情并使它更為高明”。
【參考文獻】
[1]宗白華.美學散步[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作者單位:華南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