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派小說之五：社會小說

鴛鴦蝴蝶派雖以言情小說著稱于世，但這派作者寫得最多的還是社會小說。在承襲晚清譴責小說、狹邪小說傳統的基礎上，民初的社會小說取材范圍更為擴大。張恨水在為《廣陵潮》改版寫序言時說：“我們若肯研究三十年前的社會，在這里一定可以獲得許多材料。”茅盾在晚年也曾經提到，要了解清末民初的社會歷史，可以去看看《廣陵潮》。《廣陵潮》便是民初最著名的“社會小說”。《廣陵潮》以“中法戰爭”（1884年）到“五四運動”的揚州為背景，以秀才云麟與表妹淑儀、妻子柳氏、情人紅珠的愛情婚姻糾葛為中心線索，編織了一幅清末民初三十余年的歷史畫卷。大至戊戌變法、辛亥革命、洪憲帝制、張勛復辟、五四運動等重大的歷史事件，小至民風民俗、兒女私情、家庭瑣事，可謂包羅萬象、巨細無遺，是一幅清末民初社會大變遷的歷史長卷。

繼《廣陵潮》而起，再掀社會小說高潮的是海上說夢人的《歇浦潮》。該書通過一個在上海經商的寧波人與三教九流的交往經歷，展示了民國初年十里洋場形形色色的奇怪丑陋現象，繪聲繪影地將上海的各種黑幕情形描寫盡致。在當時許多寫上海這個“十里洋場”形形色色眾生相的社會暴露小說中，它也是特別出色和暢銷的一部作品，銷數在萬數以上。

（摘編自陳幼華：《暢銷書風貌》，武漢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