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利+李政
2013年12月20至22日,安徽省陳獨秀研究會年會暨“認真學習習總書記講話,研究中共建黨初期陳獨秀”研討會在陳獨秀的誕生地安慶市召開。研討會由安徽省陳獨秀研究會、安慶市獨秀園管理處共同主辦,北大安徽校友會、中國科技大學陳獨秀研究中心及廈門合興文化投資有限公司協辦。與會學者圍繞中共建黨初期的陳獨秀等研討主題,展開了廣泛和深入的研討,拓展了相關研究領域。現將研討主要內容概述如下。
關于建黨初期的陳獨秀。省陳研會會長、安徽大學的沈寂用“遠山近峰”說來評價陳獨秀在新文化運動和中共建黨中的作用,認為相較于中共建立及其在黨史上的功過這座近峰,陳獨秀在新文化運動中的影響則為遠山,對陳獨秀的歷史評價不能只見這座近峰而忽略了他是新文化運動旗手這一遠山。合肥工業大學的檀江林對安徽區域文化轉型與陳獨秀新文化運動“旗手”地位做了再思考,指出安徽區域經濟文化的轉型促使新文化運動的萌生,而陳獨秀在新文化運動中的顯著地位及向政治革命的成功轉型,彰顯了他從辛亥革命到中共建黨期間知識界風范與政治領袖的雙重身份。安慶師范學院的徐希軍指出,陳獨秀對民初政黨政治和國民黨的認識與評判大體是求實的,即在威權主義下民初政黨政治不可能真正實現。作為思想家的陳獨秀把國民黨視為一個失敗的資產階級革命政黨是基本正確的,然而,作為中共領袖的陳獨秀為執行共產國際決議而認定國民黨為全民政黨,是國民革命的領袖則是錯誤的。安徽大學的任翔指出,陳獨秀對政黨的思考經歷了由淺入深的過程,他在認真分析北洋時期政黨政治弊端后,在中共建黨過程中提出了組建馬克思主義政黨、堅守政治信仰、與無政府主義作斗爭、開展工人運動以壯大群眾基礎等獨到思想,為中共的創立和早期發展奠定了良好基礎。中共淮南市委黨校的楊德勇認為,中共一大前陳獨秀組織翻譯共產黨宣言,建立共產主義小組等應當屬于建黨工作。他批駁了將中共創立視為完全受共產國際影響的“外因論”,認為這既無視了陳獨秀在建黨中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也忽視了中共創建是中國當時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的必然要求,中共的創建是內外多種原因共同作用的產物。安徽大學的王天根探討了陳獨秀的時評趨向與《向導》政治輿論演進的關系,指出近代中國政治家辦報旨趣與政局變遷存在著密切關聯。陳獨秀通過《向導》的媒介議程設置,使得該刊與中共在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政治語境中宣傳策略相一致,抨擊胡適等鼓吹的好政府主義、倡導聯合蘇俄及工人運動。中共安徽省委黨史研究室的聶皖輝指出,陳獨秀在中共早期建設中不僅重視政治和組織建設,還注意加強紀律建設,對于中共有關紀律建設具有奠基作用。馬鞍山市委黨校的張曙明指出,陳獨秀一貫重視工人運動,認為沒有工人階級的參加,國民革命絕沒有勝利的可能;他積極領導工人運動,創辦工人刊物、開辦工人夜校,用馬克思主義啟發工人的覺悟。中共安慶市委黨史研究室的張皖生認為,陳獨秀有關群眾路線和中國特色的建設理論,對于革命和建設時期中共理論的發展都有預見和引導的作用。安徽大學的劉巍指出,陳獨秀重視經濟、主張開放、肯定資本主義中的合理成分等經濟思想具有積極意義,并被后來的中國共產黨人所吸收。這些思想經過長期的實踐和發展,為當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構建提供了理論參照。
針對唐寶林《陳獨秀全傳》一書稱“南陳北李,相約建黨”純屬子虛烏有的觀點,諸多與會者發表了不同見解。蚌埠市檢察院的彭勁秀引用北京大學教授肖超然的相關成果,證明高一涵的“南陳北李,相約建黨”是可信的;而關于與李大釗、陳獨秀都有接觸的張申府的記載也證明這一歷史事實的存在。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的潘正祥、中共安慶市委黨史研究室的李銀德也認為“南陳北李,相約建黨”符合歷史的必然,不容置疑。有些與會者則提出要辯證看待該問題。安徽財經大學的黃愛軍指出:一方面,從對高一涵“南陳北李,相約建黨”說的可信性、日本學者石川禎浩對高一涵活動的記載、李大釗是否可能將相約建黨之事告訴高一涵這三個方面考察,說明高一涵“南陳北李,相約建黨”說法的未必確切和真實存在。另一方面,若從陳獨秀、李大釗在中共創建中的地位和實際影響,以及錢玄同日記等史料的記載看,“南陳北李,相約建黨”之說又是可以成立的,換言之,可以將它視為陳獨秀、李大釗為中共創建所做重大貢獻的象征性的概括。
在陳獨秀研究的其他問題方面。沈寂對陳獨秀的“兩段革命”觀做了深入探討,陳獨秀主張在國民革命勝利后,等條件成熟再進行無產階級革命,亦即由國家資本主義走向社會主義。沈寂指出,中國近代史上的社會主義革命方略分一次完成與分兩階段進行兩大類。分兩階段進行的主張因其理論依據“不斷革命論”已被新理論所代替,不僅未及實踐就被否定,并且遭到嚴厲批判,但這種批判經歷史檢驗,均是主觀的。安徽大學的黃文治深入分析了陳獨秀的早期民主觀及其缺陷,指出陳獨秀的早期民主觀源于盧梭式的民主觀,后吸收馬列主義民主觀而演變為憲政民主觀。盧梭式的民主觀蘊含著兩個問題,即何為人民主權及人民主權何以實現,以及由此衍生的公意與眾意的關系問題,而對公意與眾意的不同理解導致了盧梭式民主發展的不同路徑。陳獨秀的民主觀在晚年發生重大轉變,反映了他對斯大林極權主義體制的反思和對自由主義與社會主義民主價值的重新評估。安徽省社聯的翁飛認為,陳獨秀不僅領導了新文化運動和參與籌建中共,還是辛亥革命在安徽的推動者,從他身上能夠看到一個堅定的愛國主義者和民主主義者應有的品質。此外,他還善于利用輿論為現實斗爭服務。潘正祥闡述了如何更客觀和全面塑造與定位陳獨秀的形象問題,認為將陳獨秀定位為終生的反對派和民主斗士只是對其形象的個性化塑造,對他形象的塑造和定位要多從正面進行。上海工程技術大學的劉興民探討了陳獨秀語言文字研究的成就和特點,剖析了陳獨秀語言文字研究重啟蒙、通古今、拼音化與科學化的意涵。安徽大學的程誠論述了新文化運動前后陳獨秀積極參與世界語運動的過程,指出他參加世界語運動的原因在于其世界主義精神與文學革命間存在一貫的理路。陳獨秀不僅推動了世界語的傳播,客觀上也促進了國語改革。他從工具主義角度推崇世界語及世界語精神,推動了世界語運動與國家現代化的進程,這既反映了中國先進知識分子探索現代化道路的不懈精神,亦是現代性波及中國的直觀反映。
關于陳獨秀研究的現狀和深入開展。李銀德介紹了近年陳獨秀研究的動態,安徽、北京、上海、南京、廣州等省市的陳獨秀研究得到廣泛展開,研究成果豐碩。他還指出積極利用網絡等新興傳播媒介加強陳獨秀研究的宣傳力度并取得了良好效果。聶皖輝強調,必須加強陳獨秀研究成果的轉化,特別是要通過舉辦各級各類學術報告會使更多的人了解和關注陳獨秀,以吸納更多學者參與到陳獨秀研究中來,壯大陳獨秀研究的隊伍。中共安徽省委宣傳部田式祖結合自己長年的黨史研究和教育心得,指出陳獨秀研究及其相關問題的研究有三個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即,中共一大與二大的綱領轉變為何如此之大?“二次革命論”問題;第一次國共合作期間的方針策略問題。安徽大學的陸發春談到陳獨秀研究的“繼承與開新”問題,在繼承方面,一要重視對前代研究者文字性資料的收集整理;二要注意收集陳獨秀研究的會議性資料。在開新方面,要注意了解和把握從國家領導人有關陳獨秀講話和地方各級領導重視程度日益提升對陳獨秀研究氛圍所產生的積極作用。在具體的研究中,要加強不同學科間的交流以及對陳獨秀做不同角度的深入解讀。周寧指出,目前在陳獨秀研究中對報刊史料的重視程度不夠而且缺乏系統性,為此可以從期刊和報紙兩方面來加強研究。在期刊方面可加大對民國時期全文期刊數據庫的利用,在報紙方面應從安徽本地報紙和京滬報刊兩類著手推進。通過擴大報刊資料的來源以豐富和深化對陳獨秀思想變化的內涵研究,使陳獨秀研究更加全面和客觀。《安慶晚報》的黃勇介紹了該社計劃籌辦以宣傳地方文化為主的文化周刊欄目,將以有關陳獨秀的研究作為重要主題,并借此平臺拓寬陳獨秀研究的受眾面。
(責任編輯:徐 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