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久剛



鄧小平(1904—1997)是20世紀杰出的中國共產黨人、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是一位名副其實和20世紀同行的偉人。務實是鄧小平為人做事的顯著特點,這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的本色。“摸著石頭過河”,是他的實踐哲學。在紀念鄧小平110周年誕辰的日子里,筆者首先想到的是鄧小平最為務實的幾件事。
重新確立黨的思想路線
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和建設進程中曾多次解讀實事求是,實際上闡述的就是黨的思想路線的內容。
以此為基礎與承續,鄧小平則是真正從“路線”高度提出并明確表述思想路線內容的第一人。
1982年9月召開的黨的十二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章程》第一次明確了思想路線的內容:“黨的思想路線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實事求是,在實踐中檢驗和發展真理。”這一表述顯然是以鄧小平1978年6月講的“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與實踐相結合”、1978年12月講的“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1979年7月的表述“實事求是,理論聯系實際,一切從實際出發”為基礎的。黨的十三大《黨章》堅持了這一表述,只是在末句添了兩個字,成為“在實踐中檢驗真理和發展真理”。黨的十四大至十八大,《黨章》盡管有所修改,對于思想路線的表述則一以貫之:“黨的思想路線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實事求是,在實踐中檢驗真理和發展真理。”
鄧小平為黨重新提出思想路線有兩大貢獻。
一是率先批判“兩個凡是”。“兩個凡是”是指“兩報一刊”即《人民日報》、《紅旗》雜志和《解放軍報》1977年2月7日社論《學好文件抓住綱》中提出的“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5月24日,鄧小平在尚未恢復領導職務、且已出現新的個人崇拜的氛圍中,同王震、鄧力群談話時說:“兩個凡是”不行,毛澤東自己就談過,他有些話講錯了。毛澤東還講到馬恩列斯也有不正確的觀點,他們的書在最初的手稿階段改得亂七八糟,就是因為有些觀點不完全正確才改的。鄧小平認為:“一個人講的每句話都對,一個人絕對正確,沒有這回事情。”1978年9月16日,鄧小平在聽取中共吉林省委匯報工作時說:凡是毛澤東圈閱的文件都不能動,凡是毛澤東做過的、說過的都不能動,這不叫高舉毛澤東思想的旗幟,只能損害毛澤東思想。他還說:“兩個凡是”的觀點就是想原封不動地把毛澤東同志晚年的錯誤思想堅持下去,把毛澤東思想當作教條。
二是堅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發表。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報》刊登矛頭直指“兩個凡是”、題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文后,反應十分強烈。5月18日,在中央召開的部分宣傳和新聞單位負責人會議上,這篇文章被指責為:“實際上把矛頭指向毛澤東思想”。與會者還被告知:對《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篇文章,不要因為《人民日報》轉載了、新華社發了,就定論了,要提高鑒別能力。
鄧小平得知該文發表后的遭遇,在6月2日的全軍政治工作會議上說:“我們也有一些同志天天講毛澤東思想,卻往往忘記、拋棄甚至反對毛澤東同志的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這樣一個馬克思主義的根本觀點、根本方法。不但如此,有的人還認為只要是堅持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理論和實踐相結合,誰就是犯了彌天大罪。他們的觀點,實質上是主張只要照抄馬克思、列寧、毛澤東同志的原話,照抄照轉照搬就行了。要不然,就說這是違反了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違反了中央精神。他們提出的這個問題不是小問題,而且涉及到怎么看待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問題。”鄧小平的觀點顯然是對“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觀點的支持。當然,也是對“兩個凡是”的批判。
鄧小平的講話,新華社當天就作了報道。7月21日,鄧小平直接找當時的中宣部部長談話,要他不要對真理標準問題討論設禁區、下禁令。次日,又找胡耀邦談了一個半小時,肯定該文是馬克思主義的,表明支持真理標準問題的爭論,認為“爭論不可避免,爭得好”。
一年后,鄧小平在接見中共海軍黨委常委擴大會議全體同志時的講話,揭示了真理標準討論的重要意義,對真理標準討論作了如下總結:“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是基本建設,不解決思想路線問題,不解放思想,正確的政治路線就制定不出來,制定了也貫徹不下去。”“思想路線不是小問題,這是確定政治路線的基礎。正確的政治路線能不能貫徹實行,關鍵是思想對不對頭。所以,不要小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爭論。這場爭論的意義太大了,它的實質就在于是不是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
科學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
毛澤東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締造者。是黨的第一代領導集體的核心。其功績光耀日月,永垂青史。早在民主革命時期就開唱且傳唱至今的一曲《東方紅》,真切形象地表達了中國人民對毛澤東的深切懷念和感恩之情。然而,正如光輝的太陽也有黑子一樣,毛澤東在領導黨和人民革命和建設的數十年征程中,也有一些失誤。科學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重任,歷史地主要落在了黨的第二代領導集體核心的鄧小平的肩上。1981年6月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的通過,表明鄧小平不負眾望,圓滿地完成了這一歷史性任務。
鄧小平十分重視的主題是科學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的這個《決議》。他在審讀這一《決議》初稿的過程中,多次提出修改意見。《決議》表達的觀點,就是鄧小平的觀點。其主要觀點有:“確立毛澤東同志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這是最核心的一條。不僅今天,而且今后,我們都要高舉毛澤東思想的旗幟”;“講錯誤,不應該只講毛澤東同志,中央許多負責同志都有錯誤。‘大躍進,毛澤東同志頭腦發熱,我們不發熱?劉少奇同志、周恩來同志和我都沒有反對,陳云同志沒有說話。在這些問題上要公正,不要造成一種現象,別的人都正確,只有一個人犯錯誤”;“單單講毛澤東同志本人的錯誤不能解決問題,最重要的是一個制度問題。毛澤東同志說了許多好話,但因為過去一些制度不好,把他推向了反面”;“毛澤東思想這個旗幟丟不得。丟掉了這個旗幟,實際上就否定了我們黨的光輝歷史”;“我們現在講撥亂反正,就是撥林彪、‘四人幫破壞之亂,批評毛澤東同志晚年的錯誤,回到毛澤東思想的正確軌道上來”;“不寫或不堅持毛澤東思想,我們要犯歷史性的大錯誤”;“毛澤東同志犯了錯誤,這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犯錯誤,是一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犯錯誤”;“對于毛澤東同志的錯誤,不能寫過頭。寫過頭,給毛澤東同志抹黑,也就是給我們黨、我們國家抹黑。這是違背歷史事實的。”
在起草《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期間,即1980年8月18日,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專門講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時,特意談到制度對毛澤東的影響。他指出:“我們過去發生的各種錯誤,固然和某些領導人的思想、作風有關,但是組織制度、工作制度方面的問題更重要。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會走向反面。即使像毛澤東同志這樣偉大的人物,也受到一些不好的制度的影響,以至對黨對國家對他個人都造成了很大的不幸。……不是說個人沒有責任,而是說領導制度、組織制度問題更帶有根本性、全局性、穩定性和長期性。”鄧小平進而提出警示說:“這種制度問題,關系到黨和國家是否改變顏色,必須引起全黨的高度重視。”
在同一講話中,鄧小平還指出:“毛澤東同志在他的一生中,為我們的黨、國家和人民建立了不朽的功勛。他的功績是第一位的,他的錯誤是第二位的。因為他的功績而諱言他的錯誤,這不是唯物主義者的態度。因為他的錯誤而否定他的功績,同樣不是唯物主義的態度。”“經過長期實踐證明是正確的毛澤東思想的科學原理,不但在歷史上曾經引導我們取得勝利,而且在今后長期的斗爭中,仍將是我們的指導思想。”
這一講話不久,鄧小平在與意大利記者法拉奇的談話中,又一次對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做出評價。他說:“毛主席的錯誤和林彪、‘四人幫問題的性質是不同的。毛主席一生中大部分時間是做了非常好的事情的,他多次從危機中把黨和國家挽救過來。沒有毛主席,至少我們中國人民還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長時間。”“我們黨在延安時期,把毛主席各方面的思想概括為毛澤東思想,把它作為我們黨的指導思想。正是因為我們遵循毛澤東思想,才取得了革命的偉大勝利。當然,毛澤東思想不是毛澤東同志一個人的創造,包括老一輩革命家都參與了毛澤東思想的建立和發展。主要是毛澤東同志的思想。”他強調說:“我們要實事求是地講毛主席后期的錯誤。我們還要繼續堅持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思想不僅過去引導我們取得革命的勝利,現在和將來還應該是中國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
就是在這次談話中,鄧小平還做出了雖不費周折但深得民心、意義深遠的兩項決定:一是“毛主席的像永遠掛在天安門前”,二是不拆毛主席紀念堂。
敢冒敢闖搞改革
改革,是歷史唯物主義的一個重要范疇。改革是指調整落后的生產關系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調整落后的上層建筑以適應經濟基礎的鞏固和發展。作為歷史唯物主義者,有改革思想是很自然的。鄧小平早在20世紀60年代初就旗幟鮮明地支持當時農村中出現的包產到戶,他說:“生產關系究竟以什么形式為最好,恐怕要采取這樣一種態度,就是哪種形式在哪個地方能夠比較容易比較快地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就采取哪種形式;群眾愿意采取哪種形式,就應該采取哪種形式,不合法的使它合法起來。”此論就是歷史唯物主義改革理論的現實性表述。
我國新時期的改革,是從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在農村先行起步的。鄧小平在三中全會的主題報告中說:“現在,我們的經濟管理工作,機構臃腫,層次重疊,手續繁雜,效率極低,政治的空談往往淹沒一切。……如果現在再不實行改革,我們的現代化事業和社會主義事業就會被葬送。”后來又再次指出:在建立社會主義經濟基礎后,“社會生產力發展緩慢,人民的物質和文化生活條件得不到理想的改善,國家也無法擺脫貧窮落后的狀態。這種情況,迫使我們在1978年12月召開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決定進行改革。”這就是習近平所言:改革是“倒逼”出來的。
1980年5月,鄧小平對農村改革取得的初步成果很是欣慰。他說:“農村政策放寬以后,一些適宜搞包產到戶的地方搞了包產到戶,效果很好,變化很快。”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明確指出,認為包產到戶(實質是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會影響集體經濟的擔心是不必要的。
在城市經濟體制改革中遇到的極大阻力,使鄧小平看到舊的傳統意識形態已成為推行改革的最大思想障礙。他明確指出:“計劃和市場都是方法,只要對生產力發展有好處,就可以利用。”這就為我國實現從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的轉軌奠定了理論基礎。鄧小平認為,改革開放邁不開步子,不敢闖,說來說去就是怕資本主義的東西多了,走了資本主義道路。為了破除種種思想障礙,一是鄧小平提出了推進改革的“三個有利于”標準:“是否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于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二是為改革者大力鼓勁:“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敢于試驗,不能像小腳女人一樣。看準了的,就大膽地試,大膽地闖。”“沒有一點闖的精神,沒有一點‘冒的精神,沒有一股氣呀,勁呀,就走不出一條好路,走不出一條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業。”三是重申早年陳云提出的“摸著石頭過河”,勇于從改革的實踐中探索改革之路。
設立經濟特區,是鄧小平改革中一個不容忽視的亮點。1979年4月,其時廣東省領導人為發揮毗鄰港澳、華僑眾多的優勢,要求中央下放一點權力,允許辦一個出口加工區。鄧小平認同了,但不是辦出口加工區,而是辦比“出口加工區”更開放的“經濟特區”。其時,有理論家認為,“經濟特區”是“資本主義”。鄧小平不為所動,面對中共廣東省委書記習仲勛等人說:你們要“殺出一條血路來”。一個“殺”字,一個“血”字,生動形象地顯示了鄧小平搞改革的決心和魄力。
30多年過去了,深圳,原本是廣東省邊陲的一個小漁村,而今已成為我國一個特大型(副省級)的現代化城市。2013年,人口已超過1千萬(戶籍居民260萬),年生產總值高達14500億元,人均超過2萬美元,第三產業產值近8200億元,公共財政預算收入1731億元。今春筆者在深圳小住兩月,見其高樓鱗次櫛比,路上車水馬龍,大路兩旁林蔭道上人流涌動。特別是每周六晚世界之窗都要放的焰火,流光溢彩,照亮夜空。這都顯現出深圳的興旺繁榮,生機勃勃。筆者曾去蓮花山公園拜謁鄧小平塑像,見其1984年1月的題詞“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感觸良多。深圳的今天固然離不開眾人多年的辛勞貢獻,但沒有鄧小平當初的決策,哪會有今日的深圳!
在大力進行經濟體制改革的同時,鄧小平還提出了政治體制改革。他明確指出了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的一體性和互動性:“不搞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難于貫徹。”“不改革政治體制,就不能保障經濟體制改革的成果,不能使經濟體制改革繼續前進”。
鄧小平提出,政治體制改革應包括三方面的內容:“首先是黨政要分開,解決黨如何善于領導的問題。這是關鍵,要放在第一位。第二個內容是權力要下放,解決中央和地方的關系,同時地方各級也都有一個權力下放的問題。第三個內容是精簡機構。”他為政治體制改革設定的總目標是:鞏固社會主義制度;發展生產力;發揚社會主義民主;調動廣大人民積極性,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鄧小平非常關注政治體制改革中的制度建設問題。他認定,官僚主義、權力過分集中的、家長制、干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和形形色色的特權現象,是黨和國家領導制度、干部制度的主要弊端。他在身體健康、思維清晰、享有巨大威望的情況下,率先垂范,主動從最高領導職位上退下來,并通過設立顧問委員會自然過渡,充滿人情味地解決了一大批老革命退出工作崗位的問題。他不無幽默地說:“可能我最后的作用是帶頭建立退休制度。”在破除領導職務終身制、建立干部離退休制度、確保干部隊伍充滿活力方面,鄧小平功不可沒。
“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祖國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其后不久,大陸范圍內實現了完全統一,臺灣、香港、澳門同祖國大陸處于分離狀態。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在新的國際國內的歷史條件下,鄧小平在思考解決臺灣、香港、澳門回歸祖國、實現統一問題的過程中,創造性地提出了“一國兩制”的科學構想。
臺灣問題是國內戰爭遺留下來的。20世紀50年代中期起,毛澤東、周恩來就開始了用和平方式解決臺灣問題的探索,提出了“一綱四目”的具體構想。“一綱”即臺灣必須統一于中國。四目為:(1)臺灣統一于祖國后,除外交必須統一于中央外,臺灣之軍政大權、人事安排等悉委于蔣介石;(2)臺灣所有軍政及建設費用,不足之數,悉由中央撥付;(3)臺灣的社會改革,可以從緩,必俟條件成熟,并尊重蔣介石的意見,協商決定后進行;(4)雙方互約不派特務,不做破壞對方團結之事。
由于后來國際環境和國內因素的制約,解決臺灣問題未能提上日程。但毛澤東、周恩來的這些主張成為其后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和平統一”科學構想的思想來源和理論準備。
1977年8月,鄧小平在會見美國客人提及臺灣問題時說:“中國人民、中國政府當然會考慮臺灣的實際情況,采取恰當的政策解決臺灣問題,實現國家的統一。”1978年11月,鄧小平在會見緬甸總統吳奈溫時說:“在解決臺灣問題時,我們會尊重臺灣的現實。比如,臺灣的某些制度可以不動,美日在臺灣的投資可以不動,那邊的生活方式可以不動。但是要統一。”1981年9月30日,葉劍英委員長發表《關于臺灣回歸祖國,實現和平統一的方針政策》的談話,提出了9條方針政策。1982年1月,鄧小平在會見外賓時說:“九條方針是以葉副主席的名義提出來的,實際上是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由于種種原因,特別是美國插手臺灣,致使目前還滯留在“一中各表”,臺灣回歸祖國的問題至今未能完全解決。
香港問題是1840年英國發動鴉片戰爭后強迫中國先后簽訂《南京條約》《北京條約》《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割讓領土而形成的。《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強行租借中國“新界”99年,于1997年6月30日期滿。隨著1997年日益臨近,英方不斷試探中國關于香港問題的立場和態度,解決香港問題的時機成熟。
1982年9月,在會見前來參加關于香港問題會談的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時,鄧小平闡明了中國政府準備用“一國兩制”的辦法解決香港問題的基本立場。簡要地說,所謂“一國兩制”就是一個中國兩種制度。10多億人口的大陸,實行社會主義制度,香港、臺灣屬于中國,實行資本主義制度。
至1984年12月19日中英兩國政府首腦在北京正式簽署聯合聲明止,中英兩國歷經兩年多時間、數十輪的談判,香港終于在1997年7月1日如期回到祖國懷抱。
隨著香港回歸祖國問題的解決,歷史遺留下來的澳門問題也提上議事日程。中英簽署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不久,鄧小平在會見來訪的葡萄牙總統埃亞內斯時指出:中葡之間沒有吵架的問題,只存在一個澳門問題,只要雙方友好協商,是不難解決的。此后經過談判,中葡兩國政府于1987年4月13日在北京簽署《關于澳門問題的聯合聲明》,宣布澳門是中國領土,中國政府按照“一國兩制”方針實施管理。1999年12月20日零時,澳門也如期回到祖國懷抱。
1981年2月14日,鄧小平在為英國培格曼出版社于1984年出版的《鄧小平文集》序言中寫道:“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我深情地愛著我的祖國和人民。”鄧小平深愛祖國和人民,主要表現在他一生為祖國的解放繁榮和人民的幸福安康的奮斗中,而他提出“一國兩制”科學構想,為實現祖國的完全統一而殫精竭慮,是他深愛祖國和人民的更為直接的表現。
鄧小平是新時期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其光輝業績是全方位的,黨、政、軍、經濟、文化、教育、科技、外交等許多方面都有表現。本文只擷取了四點。黨和人民一樣,要做成事,必先要有正確的認識去指導。鄧小平直言,關于真理標準問題的爭論“意義太大了”,故把思想路線問題放在首位。科學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這是講“舉旗”的,事關黨和國家的方向、道路,顯然也是“意義太大了”。改革,是新時期最為顯著的特點,他視為中國的“第二次革命”,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招”。為維護國家主權統一,他提出了“一國兩制”科學構想。對真正的愛國主義者而言,視維護主權、國家統一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和其他各方面的重大貢獻相比較,這四點業績更具有全局性和根本性。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