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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教韓少功
——《革命后記》初讀
雷雨
韓少功的被名之為長篇散文的這部《革命后記》,應該說是一種很大膽也不無冒險的嘗試,也是一種他運用自如相當自信又自負的文本試驗。在這樣的無拘無束的寫作快感中,韓少功當然不屑于余秋雨式的遮遮掩掩云山霧罩欲說還羞,他自然是直抒胸臆橫掃千軍盡顯六經注我的折射著獨特的湖湘文化的霸氣與匪氣,韓少功也許體驗到了一種久違的激情澎湃、一種不再煞費苦心地虛構設置故事情節的放松、一種可以快意恩仇自由揮灑的射精般的心游萬仞精騖八極?但是我想問,你對這個如此復雜的問題真的想清楚了嗎?你是在為這個重大的復雜的很難一言以蔽之的復雜運動或者說歷史事件做貌似公允的辯護?還是在自以為高明地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故作高深教導蕓蕓眾生的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甚或人云亦云?你是在作為一個親歷者謙恭地為后人提供一個視角、傳遞另外一種聲音?還是不管不顧自以為真理在手他人都是狗屁眾人皆醉唯有閣下我韓少功獨醒?你很得意于自己的所謂宮廷化、訴苦化、道德化的高度概括嗎?你的所謂圣徒化、警察化、等級化、結構性、博弈規則、利益理性的概念頻出,大有“文革學”權威的架勢儼然,你自以為都是相當孤芳自賞也自鳴得意的一種創見吧?
韓少功先生不止一次提到自己的父親自殺,似乎以此來表白自己對這樣的運動從道義上更應該切齒痛恨,但自己沒有這樣縈懷于個人的恩怨糾結而是跳出小我仗義執言;韓少功先生還提到了王光美的所謂圣德義舉主動邀約聚會毛澤東的后人,也提到了毛澤東重新解放大批被他打倒的曾經風雨同舟的大批干部的無奈讓步甚至在1976年的人事調整最終布局也是被逼無奈放下身段?韓少功還說到了1975年為陶鑄等人平反的事情,1975年就為陶鑄平反了?是其夫人曾志游說勸說毛澤東網開一面?真不知道韓少功先生依據的是哪一份紅頭文件還是什么權威著作檔案秘辛?要知道,韓少功先生為了寫這本《革命后記》,精心做了注釋的地方,足足有209個之多了,誰敢說我不認真是信口開河?我每一個說法可都是持之有故的,我做的案頭功夫要超出一般的平庸的“文革學”研究者了!
最為不能令人容忍也令人驚詫莫名的是韓少功將中國政治運動中死亡的人數與美國、與伊拉克戰爭相提并論進行比照并且還振振有詞冷血漠然,也許在韓少功看來都不過是生命的消失,何必要大驚小怪?有些人為何總是就此不依不饒糾纏不休?這樣的討論,也許在韓少功看來已經時過境遷沒有意義,是這樣嗎?十年“文革”與這樣的事件有可比性嗎?且不說這樣的比附混淆了不同性質、不同地域、不同文化,在一個國家全局性地如此對人性的最為起碼的蔑視與摧殘,是美國所能同日而語的?冰冷的阿拉伯數字不是抽象的數目,如此這般的中西對比,讓所謂的中西比較的專家們也要大跌眼鏡吧?
韓少功在《革命后記》中引用了眾多學者的研究,摘引了大量的數據,給人以言之鑿鑿之感,他甚至還得出了“文革”十年,中國的經濟如何蓬勃,人民的生活雖然說不上溫飽小康但也遠非所謂崩潰的邊緣。他認為說經濟崩潰是一種夸大其詞的政治需要。韓少功還多次提到印度的問題多多等級森嚴雜亂差萬般不堪來襯托中國風景這邊獨好,韓少功甚至還說法國的報紙可以罵自己的總統但是不能說毛澤東的一句不是,這樣的材料取舍,這樣的夜郎自大,這樣的以偏概全,這樣的強詞奪理,這樣的喪失起碼的常識與良知,還是原來的韓少功嗎?韓少功作為土生土長的湖南人,也提到了湖南道縣的殺人事件,但他盡管用詞小心翼翼遠不像奚落古華那樣嬉笑怒罵,但總是給人以形勢使然氛圍如此各有道理的強盜邏輯。如此傷天害理違背基本人性的令人發指的罪惡滔天,韓少功還要來一個所謂的事出有因一分為二,這真是有點令人無話可說了。韓少功雖然引用了中外不少研究者的論點,甚至不無挖苦譏諷極盡奚落地說到古華還有路遙,說到王友琴、馬若德,但是大陸公認的關于“文革”研究的嚴肅學者如王年一、肖冬連、林蘊暉等人的研究他只字不提,對張戎等人明顯帶有游戲筆墨的文字卻一再提及不斷放大,好在韓少功似乎沒有對那位著名的李之綏醫生口誅筆伐義正詞嚴,這不是無意的疏忽吧?研讀如此之細致涉獵如此之廣泛的韓少功怎么舍得放棄如此重要的文本解讀啊?而對喬治·奧威爾曾經在英國情報部門供職提供過什么名單而津津樂道,言下之意,喬治·奧威爾提供的文本散發著意識形態的陰謀詭計,是一種惡毒的攻擊、是和平演變的一種工具,這樣的調調怎么如此令人耳熟能詳言猶在耳啊?難道說,韓少功也是認同這樣的一種邏輯歸因啊!尤為令人費解難解的還是韓少功對古華的挖苦,他認為古華的《芙蓉鎮》名實不符暴得大名有點時無英才使豎子成名的僥幸,古華亡命海外化名“攻擊”曾經的故國的政治領袖是一種背叛滅祖的不光彩之舉。我權且做一次文抄公,看韓少功如何說古華:
韓少功先來一段大義凜然泰山壓頂,他說“捕風捉影,有罪推定,信口開河,道德誅心,使一場嚴肅的反思可能降至大字報水平,淪為八卦和扒糞。于是歷史清算成為一個半拉子工程,反增了清算的難度。與其說這是批判“文革”,不如說這是暗中延續“文革”中常見的思維方式和言說風格”,義正詞嚴,無懈可擊,韓少功緊接著開始破題:“擅長此道的京夫子,著有《毛澤東和他的女人們》、《中南海恩仇錄》、《北京宰相》等暢銷書,原名古華,曾以長篇小說《芙蓉鎮》獲大獎,其才情一度廣獲贊譽。他來自湖南郴州鄉下一偏僻之地,以至很長一段時間里,他的古怪方言讓我難懂,在省城里看個電影或買雙鞋也得求人帶路。但這一份土特產到加拿大后變身為秘史專家,一舉揭發出紅墻里的秦始皇與西門慶,還能以‘他想’、‘他突然想到’、‘他暗暗決定’一類話,把描寫對象的腦神經信號悉數挖出公之于眾,實讓人驚奇。”韓少功對這位昔日的作家同行,還嫌挖苦奚落嘲弄得不夠充分到位,又開始了自己的一番堪稱韓少功風格的尖銳刻薄猛追痛打:“有一次,我隨著他的描寫進入中南海,過新華門后便成了瞎子——門內的路徑、樓臺、花木、器物的形貌和位置一片空白,似乎當事人都是直接從大門一步跳進密室,在無形無貌的玻璃缸里生活,于是不能不讓人懷疑作者是否真進過這張門,京夫子的‘京’是不是一枚假商標。”韓少功還嫌不夠過癮,沒有時間沒有地點地引用呂正操老將軍的話來駁斥艾蓓的荒唐無忌,上班時間領袖怎么可能溜出中南海去幽會情人?古華此人為何去國,我們無從知道,也許只有韓少功這樣的“高干”才能知道其中隱情。
韓少功全盤否定當年大字報的水平之低強詞奪理以勢壓人非黑即白的單極思維,但所有的大字報的水平都低嗎?高低的標準是什么啊?毛澤東在“文革”之中的兩張大字報是什么水平?攪得周天寒徹,人人噤若寒蟬,個個瘋狂迷亂,這樣的大字報之威力,是何等的橫掃千軍如卷席天翻地覆慨而慷啊,毛澤東并不是如韓少功先生《革命后記》這樣的洋洋灑灑寫成一本書,但卻讓劉少奇的“司令部”頓然瓦解讓林彪“集團”失魂落魄。拿古華的口音、地域如此挖苦,是善意的玩笑嗎?是不無陰損的丑化嗎?韓少功還說古華的《芙蓉鎮》中什么民營、國有,純粹是一種刻意貼標簽,追逐時髦,把復雜問題簡單化概念化。經過歲月的沉淀時間的淘洗,一些當初紅極一時的文本凸顯出它的局限性,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果是討論古華作品的局限性,自然可以見仁見智,但在探討“革命”這樣的鄭重主題的時候,挾槍帶棒對曾經的同行如此刻薄尖酸,真有點相煎何太急不夠厚道的味道了。
韓少功也說到了路遙,這個來自陜西的已經作古有年的作家。大家都知道路遙曾經是“造反派”,也已經長眠陜北地下經年,這個被王安憶稱作“黃土地的兒子”不管怎樣都因其英年早逝因其真誠文字而讓人緬懷,但韓少功說到路遙卻有點令人莫名其妙不知是出于什么樣的古怪心理:“我沒有想到的是,多年后路遙的長篇小說《人生》同樣是長效催淚彈,雖在業界算不上大紅,但幾十年內一直熱賣,一再印得印刷機發燙,其共鳴者顯然多是與作者相似的鄉村兒女——他們對通向城市的一條黃沙小路耿耿于懷,甚至淚眼迷蒙。”韓少功先生可能想說的是路遙的《平凡的世界》,這部小說的的確確是一再熱賣,《人生》充其量算是一個小長篇,但把印刷機印得發燙的,不可能是《人生》。“印刷機”、“催淚彈”、“熱賣”、“發燙”,這樣的詞匯經過韓少功這樣的組裝陳列,怎么會令人看出一種不無羨慕嫉妒恨的小肚雞腸啊!韓少功對白樺的《苦戀》似乎也不無腹誹,認為它忠奸分明過于簡單化了,而用詞似乎客氣許多,也許白發蕭蕭的白樺尚在人間仍能辯駁,而古華、路遙早已經陰陽兩隔之故不再可能奮起反擊之故?
韓少功在《革命后記》中言之鑿鑿地說:“當黨內另一高官高崗為此向劉少奇發難,毛澤東堅決站在后者一方,沒給極左論調什么機會。”我想請教韓少功先生,對這一段復雜詭異的歷史舊事,已經有諸多嚴肅的學者、當事人都有文字披露認真研究,韓少功先生是否認真研讀一二?韓少功先生根據什么得出毛澤東以“堅決”的立場,遏制了“極左”的論調?所謂“高饒事件”的諸多當事人還在人間,其間是非雖然還有待進一步厘清,但可以斷言的是,決非如韓少功所言是簡單的左右之爭,高崗僅僅是因為什么“極左”才被淘汰出局的。
韓少功說“文革”后期“國際局勢撥云見日外交領域風景獨好”,反證了“文革”的癥結不在于領袖。不在于領袖,而在于體制,這樣的話誰都會說,難道毛澤東也是被逼無奈半推半就?毛澤東不是體制的一部分?富有想象力的韓少功認為毛澤東在晚年是在“對文革弱弱的一再自辯”,“他卑微的要求似乎只是希望得到人們一個‘文革’三七開的結論,即七分成績三分錯誤,他希望那場大亂終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軟著陸”,韓少功甚至還說,到了1976年4月5日,毛澤東這位政治強人,“他的和事佬也當不下去,在高層對決中再一次被逼選邊站,交權給平衡派人物華國鋒,不過是最后的止損之策”,這倒是韓少功先生的重大“發現”了,“文革”末期,政局紛紜,但說到毛澤東被逼,他被誰逼迫?誰有這個能力敢于與毛澤東公開較量?這個玩笑開大了吧?毛遠新說,幸虧周恩來死在了毛澤東前面。但周恩來畢竟遂了他們的心愿,在年初就撒手人寰了;葉劍英不是被說成生病了?而鄧小平也是實際上已經被打倒?誰在逼迫毛澤東?難道是江青張春橋不成?真要請教韓少功先生了。好像是韓少功先生為一位“文革”期間的造反工人的書寫的序,說到“文革”何時結束的重大命題,何時結束?“文革”是毛澤東發動的,在毛澤東只要有一絲氣息尚在,一直是大權在握,絕對權威,“文革”怎么可能結束?毛澤東在1976年去世,“文革”隨之結束,難道還有什么疑問?當然,也有人說,九·一三事件即宣告了“文革”的“破產”,但“破產”與“結束”畢竟還是有著一定的差別吧?
韓少功說“1919年中國的武昌辛亥首義”,也許是一種筆誤,怪不得渾灑自如熱血賁張的韓少功先生吧?韓少功說到的徐有漁,難道是徐友漁的兄弟?
“氣寒西北何人劍,聲滿東南幾處簫。”韓少功在《革命后記》的文末,提到了革命與民主、與公平的關系,也說到公平是否重要的問題。但在最后,韓少功還是提到了自己的父親,提到了托爾斯泰與他的哥哥,也就是“小綠棒”的故事,但這樣的故事能夠消解大家對韓少功的疑慮和困頓嗎?
“木有文章曾是病,蟲多言語不能天。”韓少功拋出這樣的文本,絕對不是心血來潮一時興起,但他究竟是在裝蒜揣著明白裝糊涂?還是在真誠地表達自己的思考?甚或只是挑起一個話題?文壇行走到如今,甚至被人視之為偶像級的充滿道義色彩的作家,在21世紀的今天,在認知上還是這樣的蠻橫,在對“文革”的解讀中還是如此的攻其一點不顧其余罔顧如此眾多而嚴肅的研究甚至是一些常識性的共識,這樣的知識短板是韓少功的遺憾也是眾多自命非凡的一大眾導師自居者的一種悲哀吧?《革命后記》據說在《天涯》、《長江文藝》等刊物上也有選載,而《革命后記》單行本的出版發行也在緊鑼密鼓地操作之中,這當然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如果這樣的圖書得不到出版,那才真是一種極為吊詭的反諷了,掌管了多年意識形態的一位也是湖南人的大佬不是有一本很是著名的十二載春秋也只能在香港印行嗎?
我百思難解,啰嗦坦陳,就教于韓少功先生。
※供職于江蘇省鳳凰出版傳媒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