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毛毛 徐 寧
(南京市臨江高級中學,江蘇 南京 211102)
淺析孔子的教育與經濟的思想及對當代的借鑒意義
周毛毛 徐 寧
(南京市臨江高級中學,江蘇 南京 211102)
孔子是我國古代最有影響力的一位教育家,他的思想綜括了教育教學的各個方面,他承前啟后,對我國古代和今天的教育都有深遠影響。在他的思想中,無論是關于教育的思想還是關于經濟的思想都十分豐富,但是對于教育與經濟之間關系的論述相對較少。本文旨在挖掘孔子有關教育與經濟關系的思想,借此明確今天的教育與經濟的關系。
孔子 教育思想 經濟思想 借鑒意義
孔子,名丘,字仲尼,是兩千多年前偉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學派的創始人,他的豐富的教育思想對當時和后世都產生了深遠影響,這種影響不僅限于中國,也波及海外。他的思想涵蓋面廣泛,而本文則著重探討其對于教育與經濟關系的論述。在《論語》中,孔子關于教育的思想貫穿始終,關于經濟的思想也很豐富,但是對于教育與經濟的關系的論述相對較少。就是在這些屈指可數的關于教育與經濟的關系的論述中,孔子所提出的見解與今天關于教育與經濟之關系的主張驚人地相似。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能提出這樣的主張,實在是具有很強的前瞻性,另今人汗顏。在經濟飛速發展、教育受到極大重視和關注的今天,重新回顧和研究孔子的關于教育與經濟的思想,對于我們恰當定位教育與經濟的關系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孔子對于教育與經濟關系的描述是從論述人口開始的。孔子認為一個國家要有眾多人口,要有豐富的物質生活,在此基礎上還要進一步發展教育。《論語·子路》記載,孔子來到衛國,看到衛國人口眾多,人丁興旺,不禁大發感慨:“庶矣哉!”同行的子路聽到后,緊接著問道:“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在這種庶、富、教的先后關系排列中,孔子一方面強調了教育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強調了發展教育必須以一定的經濟基礎為前提條件。這實際上是對管仲“衣食足則知榮辱,倉廩實則知禮節”思想的繼承和發展。
孔子重視教育,重視培養人才,認為人才是立國之本,只要有各個方面的人才,國家就足以維持、鞏固和發展。《論語·憲問》記載,孔子向魯國的大夫季康子談論衛國國君衛靈公的昏庸無道,季康子問:“既然這樣,為什么衛靈公還沒有敗亡呢?”孔子說:“他有仲叔圉接待賓客,有祝酡管理祭祀,有王孫賈統帥軍隊。像這樣,他怎么會敗亡呢?”在這里,孔子把人才當做國家的支柱,認為文治武功各方面的人才是立國的重要條件。而人才的培養有賴于教育。正是基于此,孔子強調教育的重要性,并在重視教育的基礎上,提出發展教育需要一定的經濟基礎。“富”、“教”是不可分割的一體,“富”是“教”的基礎,是“教”的前提條件,而“教”是“富”的延續。“富”是關鍵,而富的內容,在當時來說,無非是解決衣食問題,尤其是食的問題,因此他提出了“足食、足兵、民信之矣”的思想。但“富”并不是最終目的,孔子提出“富”的思想是為“教”做鋪墊的。只有“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民眾才能“有恥且格”,國家安定的目的才能達到,才能實現真正的“庶”、“富”。而“教”對“富”也具有一定的反作用,教育通過培養人才能夠促進國家經濟的發展。孔子說:“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也就是說,通過教育,既可以培養一批愛人的“仁者”,去輔佐國君實現“仁政”、“德治”,使國家實現“太平盛世”,又可以獲得大量符合要求,易于使喚的人力,讓他們按統治者的意圖完成各項具體任務,有效地增加財富增強國力。
這種思想不僅為中國封建社會幾千年的經濟發展史所證實,而且得到了現代社會的見證,孔子對于教育與經濟關系的論述與我們今天的見解是一致的。在我們大力倡導發展教育的今天,也一直要求經濟加快發展,為教育的正常運轉提供必要的經濟條件。因為教育作為社會培養人才的重要基地,不能直接創造財富,而且不能以創造財富為目的。正是基于此,教育就曾經被賦予“清水衙門”的稱號,不能創造財富的教育運行時需要一定的財富作為基礎,因此,經濟就要為教育的正常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經濟血液。而教育雖然不能直接創造財富,但是教育所培養出來的人才,進入社會后,可以創造大量財富,這些財富遠遠大于當初投入于教育的財富量。正如顏元所說:“人才為政事之本,而學校尤為人才之本也。”學校通過培養人才反作用于經濟,促進經濟發展,這與孔子的庶、富、教的思想是相互照應的。
對于中小學及高校收取入學費用,還有部分學校存在的亂收費現象,一直是教育界不曾冷卻的話題。相當一部分學生家長都主張教育作為一項利國利民的社會公益事業,不應該收取學費。其實,不論是中小學,還是高等教育,收取適量入學費用都無可厚非。這些都有一定的歷史淵源。早在兩千多年前,孔子就提出了教育收費的思想。《論語》記載:子曰:“自行束倄以上,吾未嘗無誨焉。”倄是干肉,又叫臘肉,束倄即是十條干肉。即是說,孔子認為,只要是帶著十條干肉來求見我的,我從來沒有不給予教誨的。十條干肉就是弟子向孔子求學必須繳納的“學費”。孔子創辦私學,廣招弟子,擴大受教育的范圍,使教育對象由貴族推廣到平民,使學術下移,但這種私學并不是免費的,也是要收取一定費用的。這些費用就是“束倄”。因此,從論語記載可以看出,孔子也是主張教育應收取一定的費用。這種費用不是孔子衡量弟子家庭經濟狀況的標準,因為孔子的弟子中,除子貢是個富有的商人外,其余的多數出身貧賤,由此可見孔子收取入學費用并不是為了把家庭經濟困難的學生排除在外,這種費用只是孔子用來維持私學正常開展所必備的經濟前提。因為孔子創辦私學,收徒講學,教育教學的正常開展需要一定的物質條件,而孔子作為沒落貴族階層的代表,根本沒有物力和財力獨自維持和支撐私學的正常開展。雖然孔子的先祖父是宋國的宗室,但是到孔子的父親時,家境已衰敗。到了孔子,早已由貴族階層淪落為一般平民,孔子曾形容自己“少也鄙”。在這種情況下,孔子只有通過向學生收取適量的入學費用來滿足教育教學的經濟需求。這樣看來,從孔圣人開始,教育收費就已經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了。
今天在提倡大力發展教育,擴大教育的招生范圍的同時,我們必須對國家的經濟實力進行思考。國家是否有能力負擔如此多的受教育人口?如果有,那么固然國家作為教育的最大受益者,理應承擔教育的全部費用;如果沒有,那么除了國家外,誰還應該負擔教育成本?對這些問題的反思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今天教育收費的現實。結合孔子創辦私學,收取入學費用的事實,我們可以總結出這樣一個結論:當教育機會的提供者無力承擔全部教育成本時,教育成本就應該由教育的直接受益者——受教育者承擔。因此,在我們國家經濟實力還不太雄厚,受教育人口十分眾多的現狀面前,我們不得不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受教育者分擔部分教育成本,以緩解國家教育經費緊缺的問題。作為接受學校教育的受教育者一般都為未成年人,根據國家法律的規定,父母作為監護人,應該支付子女受教育所需的經費。因此,受教育者及其家長支付部分的入學費用以獲取接受教育的機會,這并不是為了設置標準把經濟困難的家庭及其子女排除在接受教育的范圍之外,只是在今天我國經濟條件還不允許全民免費接受教育的情況下,收取部分的費用以緩解我國教育經費緊張的矛盾,為教育教學的正常開展提供經濟前提,以滿足全民接受教育的需要。
孔子認為,教育教學的正常開展要有一定的經濟條件作為基礎。但這種經濟條件不要求達到奢侈的狀態,只應該適可而止,能夠滿足基本的需求即可。《論語·學而》記載:子曰:“君子食無求飽,局無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孔子認為立志向學的君子不應該在經濟上有過高要求,只要有飯吃,有地方住就足夠了。過于奢侈的條件會對求學者的學習產生干擾,無法安定心思讀書。求學者要想學有所成,必須將經濟上的滿足置之一邊。正如今天教育中所倡導的“再窮不能窮教育,再富不能富孩子”,這些其實都是一個道理,是相互貫通的。《論語·里仁》記載:“士志于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在這里,孔子同樣認為,有志于探求真理卻以吃得不好穿得不好為羞恥的讀書人,是不值得跟他進行討論的。求學者應一心向學,忽略物質上的條件。物質上的條件固然是人正常生活的一個必備前提,但它只是人的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人的生活的價值不是體現在物質上的追求與滿足,而應該體現在精神的追求上,這種追求只有通過求學才能夠得到實現。在追求精神需求滿足的過程中,必須將物質需求暫時拋開。過分強調物質追求會使精神追求迷失方向。在《論語·憲問》中,孔子再一次強調,“士而懷居,不足以為士矣”。讀書人如果留戀他的安逸的家室生活,就不配稱作讀書人。讀書人的境界應該是體現在他的思想上和他的追求上,而不是體現在他的安逸的生活上。安逸的生活只能夠讓人的心理得到一時的滿足,但這種滿足也是物質上的滿足,如果精神上是空虛的,那人的心里還是會空蕩蕩的,沒有實質的內容。孔子的弟子中不乏經濟拮據而精神追求明確者,如《論語·述而》中顏淵是“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與父耕瓜,其母親織”的曾參,賤人的兒子仲弓,等等。這些弟子經濟條件都比較艱苦,但他們能忽略經濟上的艱辛,一心一意投入于求學,投入于精神上的追求,這種崇高的思想境界是值得我們效仿的。
現在我國雖然經濟上還不能和發達國家同日而語,但是從歷史的縱向上來比較,我國經濟發展速度確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人們的物質生活水平達到了相當豐裕的程度。這是人們長期奮斗的結果,正因為長期的努力奮斗,才有了今天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但是部分人在享受豐厚的物質生活和現代文明的同時,忘記了精神上的追求,終日虛度光陰。物質生活固然是人生存不可缺少的前提,但是精神追求才是人生存的真正意義。有些家庭物質條件并不太寬裕,但是在子女入學接受教育方面,則是竭盡所能創造最好的條件供子女求學,這樣做對于有些人能達到積極效果,敦促其努力學習報答父母。但是有些子女只顧貪圖享受安逸的環境,荒廢了學業,也傷透了父母的心。因此,對于受教育者而言,在安逸的生活和求學二者中,必須擺正先后位置和重要程度,尋求物質生活和精神追求的最佳結合點。沒有物質上的條件,溫飽問題都無法解決,當然也不可能安心學業。在有了一定的物質條件的前提下,就要把物質享受暫時置于一邊,努力追求學業成就,而不應貪圖安逸生活所帶來的物質享受。
[1]全國教育史研究會編務組編.孔子教育思想研究.人民教育出版社,1985.7.
[2]駱承木,楷木編著.孔子論學.新華出版社,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