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良平
戰國初期,秦國積貧積弱,內憂外患,大片國土淪喪,國民苦不堪言。
公元前361年,秦孝公即位后,命上大夫甘龍起草《求賢令》,招納山東士子入秦,會朝時,甘龍當眾讀令,秦孝公厲聲批評其文毫無誠意,于是親擬一文:“秦自穆公稱霸,國勢有成,大業有望,然其后諸君不賢,歷公、躁公、簡公、出子,四世政昏,內亂頻出,外患交迫,河西盡失,函關易手,秦始由大國而僻處一隅,其后獻公繼位欲圖振興,連年苦戰,飲恨身亡。當此之時,國弱民窮,列國卑秦,不與會盟,且欲分秦滅秦而后快,國恥族恨,莫大于此,本公繼位,常思國恥,悲痛于心,今嬴渠梁明告天下,但有能出長策、奇計,而使秦國恢復穆公霸業者,居高官,領國政,與本公共治秦國,分享秦國。”
短短兩百字的求賢令真誠之至,字字千斤,真是“文風”之楷模。俗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秦孝公為了強國富民,敢于挑戰傳統,痛說國恥,歷數先祖四代無能,開曠古先河;拒絕大話空話,實話實說,發自肺腑,觸動人心;坦然承認落后窮困,胸襟開闊,志向高遠。總之,讓人感到撲面而來的至誠至信,給人一個開明大氣的君王形象。
滿朝文武都認為這樣寫有辱先祖國體,但秦孝公堅持己見,將此求賢令公諸天下,天下士子紛紛入秦。衛鞅看后更是大呼:“真乃五百年一卷雄文也!”更為難得的是,秦孝公說到做到,與衛鞅生死相扶,肝膽相照,做變法的堅強后盾,至死未變,真是文如其人。從此,兩個巨人走上了歷史的舞臺,導演了一場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深徹變法,使秦國國力大增,最后一統天下。
(編輯/袁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