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傳遞

曹敏

經過一路的顛簸，我和學校志愿者協會的成員來到了一個小山村，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已經荒廢的田野，還有一條條穿梭在其中的鄉間小路。也許是因為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大部分房子的門窗緊閉，偶爾才會看到幾個老人坐在門口的竹椅上。在初秋的午后，一切都顯得蕭條。

遠遠地看見一棟破舊的土房，我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這棟房子，因為在出發之前，社長簡單地介紹了情況。我們走到門口，敲了一下虛掩的門。開門的大媽讓我們確定沒有找錯地方。我們看到大媽因過度悲傷而浮腫的眼睛、發黃而布滿皺紋的皮膚、干裂的嘴唇。雖已入秋，但她只穿著一件單衣，顯得瘦弱而憔悴。看到她，我的鼻子有些發酸，突然想到為我操勞了半生的母親。“大媽，我們是來自耒陽市一中的學生，是來看您的！”我們說。她有些發怔，過了一會兒，才微笑著說：“交通不方便，你們還一路趕來，辛苦你們了，進屋坐吧。”進去后，我們看到的是缺少光線照射的房間，里面陰暗而簡陋。這時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拿起一看，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四個人開心地笑著，一對兒女看起來是20歲剛出頭的模樣。看到這兒，我對大媽家的遭遇感到好奇，便向鄰居仔細地打聽。

原來，照片中的姐姐和弟弟曾在同一家化工廠打工，兩人一直努力賺錢，希望早點在城里買一套房子，把父母接過去。可生活偏偏不盡如人意，有段時間，姐姐的身體有些不舒服，她以為是勞累引起的，便沒有放在心上。過了些日子，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最后實在撐不住了，她便騙弟弟說在其他地方找了好工作，隨后一個人回到耒陽，去了人民醫院檢查身體。檢查結果顯示她患了尿毒癥。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差點崩潰，禁不住埋怨命運的不公。但后來她想，自己根本沒有錢治療，于是她決定瞞著家人，獨自承擔一切。她靠打工賺的錢買點藥維持著身體，直到她離去的一刻，父母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失去一個親人的痛苦還沒消失，命運給了這個家庭又一記重擊——弟弟也被診斷出患有尿毒癥，并最終離開了人世。這么戲劇性的事情就在幾年間發生，一家人的夢想被摧毀得只剩灰燼。

更令人動容的是失去一雙兒女的大伯，他把兒女生前沒有吃完的藥拿到醫院，對醫生說：“醫生，如果有病人沒錢買這些藥的話，您就幫我給他吧。”善良的大伯啊，自己忍受著痛苦卻還想著幫助別人。

淚水從我臉上滑下，周圍一片抽泣聲，大媽也在哭。“大媽，您不要過于傷心了，好好保重身體。”“對啊，我們以后會常來看您的。”我們一群人安慰著大媽。雖然我們不能真正地消除大伯、大媽心中的痛苦，但我們會盡力讓他們感到欣慰，讓他們感到失去一雙兒女，還有更多的兒女在關心他們。

回來時，已到傍晚，夕陽照耀著我們稚氣未脫的臉。這次志愿者行動，讓我們每個人都成長了不少。

我在心中對自己說：“以后一定要多體諒爸爸媽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懂事了，要善待身邊的每一個人，讓自己的存在給別人帶去更多的笑聲，將愛傳遞下去！”

（作者系湖南耒陽市一中學生，指導老師為鄭紅華） ■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