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同盟戰爭對羅馬特里布斯會議的影響

何立波

摘 要：意大利人在同盟戰爭中失敗了，但是他們獲得了羅馬公民權，被編入羅馬特里布斯會議，推動了意大利的羅馬化。意大利上層廣泛擔任羅馬高級官職，成為羅馬政壇的“新人”，加強了羅馬共和國的統治基礎，對于羅馬歷史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同盟戰爭；特里布斯；同盟者；羅馬公民權

中圖分類號：K12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4）15-0140-02

同盟戰爭又稱意大利戰爭，是羅馬共和國歷史上的一次著名戰爭。公元前90年初，意大利同盟者不堪忍受羅馬統治者的歧視與壓迫，為爭取羅馬公民權而發動起義。意大利的十幾個民族都投入了這場戰爭，雙方投入的兵力達到了30萬人。戰爭進行的異常艱苦，羅馬軍隊在戰爭初期損失慘重，5萬多士兵陣亡。為分化和瓦解起義軍，羅馬政府被迫授予意大利人羅馬公民權。公元前88年，意大利人在戰場上失敗了，但他們獲得了羅馬公民權，被編入10個特里布斯（部落）。從某種意義上講，意大利人才是這場戰爭的真正勝利者。那么，意大利人加入羅馬特里布斯之后，對羅馬政治產生了什么樣的影響呢？

一、對意大利人被編入羅馬特里布斯人數的考察

1.特里布斯會議在羅馬政治生活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特里布斯（Tribus），指的是羅馬的部落。羅馬早期有三個部落，是用來區分不同種族的，后來逐漸有了地區的含義。到公元前6世紀塞爾維烏斯改革后，羅馬城被劃分為四地區也就是四個特里布斯。隨著羅馬疆域的擴大和人口的增多，又增加了31個農村部落，共計35個部落。在公元前5世紀，羅馬出現了特里布斯會議（又稱部落會議）。這種新型的民眾立法會議逐漸取代塞爾維烏斯改革時設立的森杜里亞大會。

特里布斯會議不分等級，也不要求有財產資格，是羅馬最民主的一種民眾大會。而森杜里亞大會則是以財產為基礎，將公民劃分為不同的等級，作為征兵和納稅的基礎，具有很強的軍事色彩。富有者出錢出兵，同時也控制了森杜里亞大會。塞爾維烏斯就稱富有者為“納稅公民”。經過公元前5—3世紀羅馬平民反對貴族的斗爭，羅馬共和國的國家制度逐漸完善起來。特里布斯會議也由最初的平民會議，發展成為貴族也參加的享有最高立法權的公民大會，也是羅馬共和國中期以后最主要的立法機構。羅馬全體公民在會議中表決國家立法，選舉保民官、財務官、營造官、軍團長官以及低級官吏，還擁有審判權。在共和晚期，特里布斯會議在羅馬國家政治生活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而以前的庫里亞大會和森杜里亞大會雖然依舊存在，但已喪失以前的重要職能，影響也較小。

2.約有51.6萬意大利人被編入羅馬特里布斯會議，超過了羅馬人

同盟戰爭以后，意大利人成為羅馬公民，被分進了羅馬的35個特里布斯，加強了特里布斯的構成，同時也有利于他們參與羅馬國家事務的管理，擴大了羅馬國家的社會基礎。那么，究竟有多少意大利人加入了羅馬的特里布斯呢？下表的材料有助于說明這個問題。

從上表中不難發現，羅馬的人口自然增長率是很低的。從公元前125年到公元前115年這10年間，羅馬成年男性公民人數幾乎沒有變化，維持在39.4萬人左右的水平上，這也是與羅馬人口自然增長率不高密切相關的。而到了公元前86年，羅馬新公民增長為46.3萬人，增長了約7萬人，這是意大利人獲得羅馬公民權的結果。但意大利新公民人數不會只有7萬人，這是因為他們中間許多人對被分在10個部落深為不滿，沒有在公元前86年參加人口登記。公元前84年，在新公民的強大壓力下，元老院允許他們登記在原來的35個部落之中，蘇拉獨裁后也承認了這一點。

在公元前70年的人口統計時，意大利人積極參加，使羅馬公民人數數據劇增到91萬人，是公元前86年的兩倍還多。根據這些數字，可以計算出意大利新公民中成年男性的人數。這里基本上不用考慮同盟戰爭后羅馬新出生的公民，因為同盟戰爭結束到公元前70年新出生的羅馬成年男性公民人數也很少，可以忽略不計。公元前70年參加人口登記的意大利公民人數，應為51.6萬。

二、意大利人由“外來者”變成了羅馬政壇的“新人”

1.特里布斯會議在羅馬政治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

特里布斯會議由保民官或營造官主持，具有立法和選舉功能。它作為人民一方的代表，也牽制著羅馬行政官員和元老院當然，這并沒有動搖元老院在羅馬國家政權中的領導地位。公元前287年，平民出身的獨裁官霍騰西烏斯公布了一項法律，批準平民決議對全體公民都有法律效力。貴族也遵守著這條法律。這樣，在公民大會、元老院、行政官吏之間，就形成了一種制衡。西塞羅認為這三者分別代表人民的、貴族的和王政的政體，由這三種政體適當混合而成的政體是最好的政體。

同盟戰爭后，羅馬國家政治生活發生了新的變化，那就是軍事君主制的因素開始日益凸現，統兵將領在國家事務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羅馬共和國傳統權力機構的作用逐步下降，共和國日漸衰落，并逐步向帝制過渡。蘇拉獨裁、愷撒獨裁和前后兩次三頭政治，都反映了這種趨勢。但這并不是說，同盟戰爭后共和國的政權機構，如特里布斯會議在國家政治生活中的作用完全喪失。實際上，作為羅馬共和國重要機構的特里布斯會議，在同盟戰爭后在羅馬國家事務中仍有重要影響。即使到了帝國時期，奧古斯都還有些事情仍需與它商量。這也表明，作為長期以來人們習慣了的共和制因素，不會輕易消失。

2.羅馬成為意大利人的“祖國”，加強了羅馬的統治基礎

同盟戰爭使意大利人獲得了羅馬公民權，加入了羅馬國家的行列，從而緩和了長期以來意大利人和羅馬人在公民權問題上的矛盾，使羅馬有了一個穩固的后方，有利于他的進一步對外擴張。同盟戰爭以后，60萬以上的意大利人變成了羅馬公民，加入了羅馬統治階級的行列。意大利新公民在同盟戰爭后通過特里布斯會議積極參與羅馬國家管理，加強了羅馬國家統治的社會基礎。意大利人與羅馬人的民族感情也日益融洽，形成了統一的民族感情。他們開始將羅馬視為自己的祖國，在他們的眼中，“祖國必須存在于我們的感情之中，共和國的名字象征著我們所有人的公民權，對她來說，我們的義務是去死，是完全獻出我們自己，是放在她的祭壇之上”。越來越多的來自意大利自治市的“新人”加入了羅馬元老院，擔任了執政官、行政官、顯貴營造官等高級官吏。新公民和“新人”的加入，為羅馬提供了一大批新的管理者，打破了主要由羅馬人把持羅馬政權的局面，擴大了羅馬國家的社會基礎，使她可以更有效地對對外擴張形成的包括地中海在內的廣大疆域進行統治。這無疑對戰后的羅馬政治面貌產生了重要影響。意大利人中的少數上層通過擔任羅馬公職和進入元老院而成為國家的統治者，而占意大利人口多數的下層人民，則通過參加特里布斯會議，通過手中的選票來參政。

此外，同盟戰爭還加速了意大利各地區的羅馬化進程，這在文化形態方面的表現尤為顯著。在意大利羅馬化的過程中，羅馬文化吸收了意大利文化的不少養分，其中包括南部的希臘文化，形成了以羅馬文化為主流的豐富的“羅馬—意大利”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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