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孝
我們為什么無聊
魏思孝
1.耳朵
王蠱把一個家伙的耳朵割了下來。
帶血的耳朵就擺在我的面前,仔細看的話,那塊耳朵上面還有些絨毛。我用手碰了碰那塊耳朵,質地柔軟。從這塊已經脫離主人的耳朵形狀上來看,王蠱在割的時候很緊張,以至于沒有完整地割下來,應該還有一小塊耳垂殘留在主人身上。王蠱沒對我說他當時很緊張,他只說自己要割這個耳朵可不是心血來潮,已經籌劃了好幾天。
我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拿這塊耳朵往自己頭上比照了一下,斷定這是個左耳。王蠱是在晚上八點多割下的這個耳朵,現在是凌晨兩點多,耳朵已經脫離主人六個小時,也就是說再過十八個小時,這個耳朵將無法進行移植。
我勸說王蠱趕緊把這個耳朵送還回去。
現在是夏季,蟲蠅很多,食物尚且容易變質何況是人的耳朵。我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耳朵心想,周圍的細菌一定正在向它聚攏,過不了多久這塊耳朵就會成為細菌滋生的基地。
王蠱說他不會把耳朵送還回去,他說:“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少個耳朵。”王蠱為什么要把耳朵拿給我看?用他的話來講是順路。可我不這么認為,我認為他來我這里是為了避風頭。設身處地想一下,如果你的一只耳朵被人割掉拿走了,肯定會心急如焚想方設法把耳朵找回來,好移植在腦袋上。所以說,現在外面肯定有一幫人尋找王蠱,就像找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
我拿著耳朵端詳了一會,便放進冰箱里,希望能最大限度地保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