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為什么總是關著

李維新

1

從什么時候開始

窗戶們突然變得嬌情起來

它們串通呼吸系統

與墻面保持180℃的握手。窗戶們

常常地長長地關著。特別是白天

當清晨也成了黃昏

大多數窗戶總是關著

大多數晴朗被關在窗外

歲月一直在窗外流淌

如畫以來那些風和日麗的傳唱

史記感越來越重

讀起來也越來越痛。事實上世紀以近

風和塵風和沙

前后手拉得越來越近越來越緊

風來了塵就來了

風來了沙就來了

三天晴朗風塵到

才了塵事又迎沙

過多的晴朗招致厭煩

很多人開始拒絕開窗

拒絕開窗。他們把眼睛緊緊關在屋內

阻止原始的向往撞擊玻璃

他們把眼睛緊緊關在屋內

避免鋒利的嘆息嚇走雨水

他們把眼睛緊緊關在屋內

靜靜靜靜等待一場雨

2

從什么時候開始

人們對關窗特別敏感。

北京說習慣關窗在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窗外的清晨

便是風塵之晨塵市之城。

東京歸人提著鼻子一再論證

說風吹來的沙來自中國

有庫布齊或騰格里的氣味

他們曾在那里牽著狐貍放過屁。

西方一眾之音大底相近

說其空氣質量受影響

與中國夢十分有關

希望我的祖國能為此埋單

祖國一直在埋單

祖國一直在為一扇門埋著沉重的單

還將更甚多少年

那沉重那痛那無法估量和難以治愈的

曾經和現在

大風起兮沙塵揚

且關窗兮莫罵娘。

國人自作自受

民族同胞罵罵娘也就那個了。

可是可是日本和西方

有什么資格對我的祖國

對中國人的母親說三道四。

他們一貫伸長世界經濟的耳朵

來探聽母親的心跳

他們一貫伸長世界經濟的手

向母親的魚塘四處撒網

他們一貫扣動世界經濟的無聲手槍

一次次瞄準母親的心臟。

城門洞開的祖國當然清楚

外資的一頭連著外患。比如

外資和祖國握手的地方

祖國的皮膚一處處開花

祖國的靜脈一管管井噴

祖國遍體鱗傷肌肉坑陷

祖國的傷口之上沙塵肆掠毒廢殘留

而祖國走在外資的后面

沒人說技不如人認栽

也沒人說技不如人認宰

3

祖國打開一扇門

人們關上一扇窗。

從一開始

許多人低估了祖國開門的決心

許多人誤讀了祖國開門的本意。

祖國一開門神州處處花

高速開發像高速列車

一趟趟跨越急功近利的黑夜

一趟趟開往美好生活的懸浮

它們一再提速一再穿越磁和空氣

提前抵達未來的站臺。讓未來的人們無臺可站

極目長城總眺望

大好河山皆塵灰

很多手拉近了美好生活的來世

很多事透支了母體保育的今生。

從一開始

祖國打開一扇門

人們關上一扇窗。

窗外沙塵紛紛跌倒

窗內內傷漸漸擴散

人們開始大面積奢望

比清晨更清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