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川
剛入12月,我國中東部大部分地區再次遭遇持續性霧霾天氣,據中央氣象臺統計,截至4日18時,我國已有二十五個省(區、市)不同程度地出現過霧霾天氣。其中,蘇皖等地的霾最為嚴重,大霧的“重災區”位于西南及江淮地區。預計4日至8日,不利氣象條件仍將持續。
這一輪霧霾來勢兇猛,重災區的江蘇南京今年首次啟動空氣污染紅色預警,要求中小學及幼兒園停課。在網上,照舊是調侃:“南京目前狀態:遛狗不見狗,狗繩提在手,見繩不見手,狗叫我才走。”如此調侃,也許是樂觀,也許是自我解嘲,但又有多少無奈?霧霾天可不是鬧著玩的,而是要人命,1952年12月,連續五天的空氣污染導致倫敦至少四千人死亡。多年來的霧霾,導致多少國人健康受損,尚待統計。
在權威數據沒有發布之前,不難找到個案,比如媒體前不久報道,清潔工楊少杰感到肺部越來越疼并且難以呼吸,他常常用拳頭使勁捶著胸骨,試圖驅散胸悶感。楊少杰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十個小時——他不停地打掃著北京市朝陽區國貿地區一段約兩公里長的街區。有消息稱,環衛工每天可獲得十二元的“危崗補貼”。確實應該補貼,而且補貼的力度還應該更大一些。
應對霧霾,需要治理。日前,國家行政學院經濟學教研部副主任張孝德教授建議北京推行污染稅來解決霧霾問題,“既然你多使用了(城市空氣),就必須有補償。有一個關鍵的環節就是稅收。”除了收費,就是征稅,不知道專家們為何熱衷于在錢上做文章?在當下,最要緊的不是收費或征稅,而是設立補償基金。
東京大氣污染訴訟案,對不少人來說稍顯陌生。其背景是,1996年5月,居住于東京都“7號環形公路”等主干道沿線的居民提起訴訟,以日本政府、東京都政府、日本道路公團(當時)及汽車廠商為被告,要求被告方對大氣污染導致的健康損害進行賠償,并停止排放大氣污染物質等的訴訟案件。2002年10月,東京地方法院作出判決,承認作為原告的部分哮喘患者健康受損,日本政府、東京都政府以及日本道路公團負有賠償責任。據報道,2007年,經東京高等法院進行調解的最終和解方案確定,由東京都政府設立一項醫療費用補助制度,為東京都內所有持續居住一年以上的哮喘病患者(吸煙者除外)支付自費部分的全額醫療費用。該制度目前已讓約七萬五千人獲益。
我國每年的大氣污染十分嚴重,何不設立一項醫療費用補助制度?或者設立賠償基金、補償基金,用來救助那些因污染而受到傷害的國民。每有嚴重霧霾天,無論職能部門還是媒體都呼吁,“呼吸道疾病患者盡量減少外出,外出時可戴上口罩”。問題是,有些人不得不出門,但一出門容易加重病情,誰來承擔責任?
去年3月,環保部副部長吳曉青表示,國家將在“十二五”期間,投入一千多億元用于重點區域大氣污染防治。還有媒體報道,中國政府撥款三萬億元人民幣(合四千九百二十億美元),專門用于截至2015年的五年時間內的環保、二氧化碳減排以及廢物回收利用,這一數額高于2010年之前五年的一萬四千億元人民幣。此數據尚待證實,但政府治污投入越來越大,確屬事實,這些錢應該拿出一部分,用來治療國民因污染帶來的疾病。
既然同呼吸,就應該共擔責。治理污染,每一個人都應該承擔責任,比如少開車。但是,除了擔責,還應該受到救濟,特別是那些因污染而不幸染病的人,他們需要基本的制度性保障或制度性補償。
【原載2013年12月6日《法
制日報·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