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明
春天你播種下一粒帶毒的種子,秋天我還你萬顆有毒的糧食。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既然播種下的是有毒的種子,就別期待收獲到綠色的食品。
山是我的骨骼,水是我的血脈,可是你們用硫磺腐蝕我的骨骼,用苯毒化我的血液,我股骨頭壞死,我血液得癌,我得了重病,我就要死亡,我不在了,你們怎么生存?
我是你們人類的母親,也是狼蟲虎豹一切動物的母親,使我傷心的是,現在幾乎只剩你們人類了。
樹木莊稼是我的濃發,也是我賜給你們的盤中餐,可是你們卻拔掉了我的濃發,種上了冷冰冰的樓房。親愛的孩子,你們將來吃什么?喝西北風嗎?我真替你們擔心。
你們用鐵锨、鋤頭等原始的工具,用挖掘機等現代的工具,挖掘著我的心肝腎,然后狂歡著走了,全然不顧我累累的傷痕、斑斑的血跡和無法忍受的疼痛。
我就像十九世紀的黑奴,被你們牽到奴隸市場上拍賣,不,我的命運比黑奴還要慘,我是被你們用刀子切割開,一塊一塊拍賣的……人啊人,我是多么愛你們啊,可你們為什么如此殘酷地對待我?
插圖/人類為我整理的發
型/鈕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