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村
沒病看出病
“托兒”是北京方言,出現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最初指的是商店或是路邊小攤兒雇上一個或幾個人,假裝成顧客,作出種種姿態,引誘真正的顧客購買其產品。賣的是什么東西,就叫什么托兒,如賣布的叫布托兒,賣鞋的叫鞋托兒。
從此,神州處處皆有托兒。各行各業誕生了形形色色的“托兒”一族。
最缺德的“托兒”是醫托兒。朋友大劉早上上廁所發現自己便血,從來沒有得過病的大劉有些害怕,趕緊去醫院檢查。到了醫院發現掛號的人很多。這個時候有個老頭湊過來搭訕,知道大劉的情況以后,推薦他出門往左拐不遠,那有個診所。像這種情況隨治隨走,不掛號,不收檢查費,還不耽誤時間。
大劉被說動了心,出門左走見到了一家診所的牌子。進去以后,大夫很熱情。先給大劉做個檢查,然后面色凝重地對大劉說,你這毛病時間久了不治,容易轉變為癌癥。大劉嚇壞了,趕緊問怎么辦。大夫說,需要一個小手術,幾分鐘就好。不疼,你先把手術費交上馬上就能夠手術。大劉拿著單子交費,發現一千多塊錢。大劉留了心眼,說沒帶夠錢,打電話讓家里人送。大劉溜出來,想去大醫院再檢查一下。
大醫院的大夫檢查以后,叫大劉自己去藥房花一塊錢買藥膏抹上。兩天以后,大劉的毛病治好了。回想這次經歷,大劉嚇出了一身冷汗。一千多塊錢并不多,可是明明沒有毛病這大夫收完錢以后怎么做手術呢?
醫托兒經常出沒于醫院掛號處、醫院大門附近,還有火車站、汽車站等,他們用欺騙的方法引誘患者及家屬誤入歧途。不過,這些地方的醫托兒都是低級的“托兒”,高級的醫托兒是那些當紅明星。 “治不孕,到新興”這是北京新興醫院做的廣告,影視演員唐國強和歌手解曉東代言當“托兒”,后來被媒體曝光做虛假廣告,夸大療效,過度神化醫院的醫術。
明星為了錢完全不顧事實,這種“托兒”叫人不齒。老百姓盲目地相信明星,結果沒有想到他們會如此不負責任,見利忘義。
專業是哭泣
現在綜藝節目有很多專業的觀眾托兒,不管什么樣的節目,臺上有主角,臺下有專業的“托兒”。臺上主角演到動情處,臺下觀眾的“托兒”就有亮點。
《我是歌手》上,羽泉唱《燭光里的媽媽》,臺下一女孩在大哭。齊秦唱《用心良苦》,女孩繼續淚流滿面。陳明唱《當我想你的時候》,這位女孩還在那痛哭流涕。甭管臺上唱什么,誰在唱,這孩子就是哭你沒商量。以淚洗面是人家的專業,號稱哭泣姐一點都不夸張。
這是很多綜藝電視節目慣用的伎倆,“托兒”無處不在。坐一百,哭二百,歇斯底里給三百,這都是保守的價位。如果表情到位,表演出色的觀眾托兒,報酬還會更多。其實細想起來,這些哭托兒滑稽得可笑。現在的綜藝節目,難過哭、傷心哭、激動哭、興奮哭,沒事找事也得哭,想起家事更得哭。處處都是哭托兒,叫觀眾防不勝防。
最美麗的“托兒”當屬主持人董卿,劉謙在春晚上能夠見證奇跡的時刻,是少不了董卿的搭檔。今年春晚董卿沒幫忙,魔術師果然就穿幫。
真假傻不分
“托兒”作為一種獨特的社會現象,吸引了社會各界的注意,人們開始把商業社會中新興的這種特殊的中間人一概稱之為“托兒”:專門負責代辦車輛檢測或牌照手續的叫車托兒,踴躍排隊買房制造樓市繁榮假象的叫房托兒,談話節目現場安排的踴躍發言的叫話托兒,婚姻介紹所雇來專門與人約會相親的叫婚托兒,為受賄人和行賄人牽線搭橋的叫腐敗托兒……
我在一家飯店打工的時候,如果吃飯時客人不多,門前的車位閑著,老板就四處給朋友打電話,叫他們把車都開來停在那充當飯托兒。
我弟弟有自己的塔吊出租,每年到了臘月開始到處要賬。他每次去建筑公司都要花錢雇豪車雇司機一起去,一天一付款。問他為什么這樣,弟弟說這樣建筑公司的老板就不會瞧不起你,會認真對待。這個聽完真的無語,一種淡淡的酸澀涌上心頭。
婚托兒挺普遍,尤其是那些電視相親節目。嘉賓哪有正經征婚的,完全是“托兒”,就是來作秀,取悅觀眾,怎么搏出位都有導演幕后安排。實在不想做了,就牽手男嘉賓下去。不然,你看全國電視征婚節目,修成正果結婚的有幾對?
謊言不攻自破,“托兒”們不過是過眼泡沫??捎袝r候沒“托兒”,咋就覺得這心里還沒底呢!
責編/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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