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


唐永祥的畫面質樸,甚至有些笨拙,畫面形象層層累積,每一個畫面的覆蓋和清理都是一次次“掙扎”和“糾結”的結果,在愈來愈趨向于干凈和純粹的畫面之下所覆蓋著的是藝術家每個階段對前一時期思考的自我否定。
唐永祥參加的展覽并不多,2012年在禾木空間所做的《皮膚》是其第一個個展,去年冬天魔金石空間為其做了第二次個展《唐永祥》。
唐永祥的作品總是讓人感覺意猶未盡,有一種未完成的殘缺和遺憾。“表皮”與“表象”是唐永祥在談到自己的作品時涉及最多的詞匯,或許我們在他的畫面中看到的缺憾和未完成就是唐永祥口中的“表象”?!氨硐蟆彼婕暗降娜说母杏X器官不僅僅是眼睛,還有更多不可描述和不知來路的“感覺”,而這種“感覺”離不開日常視覺經驗積累的潛在影響。因此,“看到”的“表象”與“看到和感覺到”的“表象”是兩個概念,唐永祥所說的“推動我前進的直覺”更多地是“看到并感覺到的”內容。唐永祥的畫面所調動的“看”更多地是視覺感官的,而“感覺到的”則涉及意識中更多未知的成分,“表象”之下的未知并不僅僅針對觀者,對于藝術家本人來說,作畫的過程就是在各種未知和不確定性之中摸索,要理解并“感覺到”“表象”之下的內容,就須對藝術家繪畫的過程有所了解。
唐永祥的繪畫是一個不斷自我覆蓋和自我清理的過程。覆蓋與清理是一對矛盾,覆蓋是加法,清理是減法。唐永祥的畫面往往累積很多層,以形象覆蓋形象,以顏料掩埋顏料,我們在畫面中所看到的是一個簡陋和不完整的人的側影或者僅僅是一個不規則的多邊體,而在這畫面之下或許掩蓋了與之相關的線索和來龍去脈,甚至,隱藏了一個與之毫不相關的另一個“花花世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