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宇

2014年3月2日至5月7日間,在北京黑橋ACTION空間進行了一個藝術項目—《額滴神吶》,期間蔡東東將空間改造成一個“廟”,持續邀請藝術家創作“神”并供奉其中。有意思的是在這個項目中 “藝術”與“神”的疊加,讓我聯想到當代藝術在創作邏輯上的某種普遍的現象,對人存在缺失的一種西西弗斯式的回應——重復、無意義、帶有催眠意味的一種行動。我說的并不是哪件具體的作品,而是整個項目本身背后設定的邏輯。我理解“神”從某種角度上說是匱乏的替補。簡單的說就是你沒有的,以為他有,通過認同(信仰),而確立自身的存在意義。沒了上帝,是意義擔保的缺失,人在焦慮中尋找替代物。傳統的無神論以為將大家從神的桎梏中解放了出來了,上帝死了,解放的卻是“眾神”,眾神以各種面貌出現:藝術、大眾文化、理性、多元主義或者試圖退行到有機體意義上的健康生活等等。代表神的符號與其他的符號重疊了,就像這個項目一樣,而這樣的一個后果,卻是符號的狂歡。人如果作為一個無神論者,在無意識的層面可能容易相信更多的東西。但符號的一個基本特征就是背后其實什么都沒有,它是一個以差異性為基本原則的半封閉的能指替代系統。主體的建立依賴于對他關系的處理,不同的關系結構不同癥狀的主體。但他的麻煩是只有許諾,卻從不兌現,或兌現不足。 廣州的雙色球小組在《無窮循環(假)劇本》中提到錢與物的交換,我想補充說,錢本身就最純粹的許諾,也是最純粹的符號,雖然它也是一個交換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