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柯

哲學家在藝術的評價上有過的最大“丑聞”,大概要算海德格爾對梵高《鞋》的那段著名評價,海德格爾犯了一個著名又不著名的“低級錯誤”。梅耶·夏皮羅不確定海氏到底評論的是哪一幅畫,因為有三幅符合海氏的描述,于是他去信詢問,而最終在回信中被海氏確定的描述對象,那雙鞋梵高只在城市里穿過。但這個理論史事件卻沒有得到什么重視。在理論教育中,雖然有著明確的對象,但是由于生成出了“藝術是真理的自行介入”這一論斷,論述被當做分析命題接受了,分析命題,即沒有任何經驗內容。而如今,當我和海德格爾的粉絲們提到這個低級錯誤時,他們的反映卻出乎我的意料:在他們看來,海德格爾給出了完整的表達,而錯的好像是梵高,他應該穿著那雙鞋在鄉村耕種兩年,而不是在城市里做一個鄉村非主流。但這種態度反而讓這段理論史上數一數二的精彩評述立
刻轉變為了語言暴力。他不但沒有如他所說,“無私”的澄明作品中的真理,反而把作品和作者一起俘虜甚至消滅了。更不用說夏皮羅在最初的篩選中,發現了三幅符合描述的作品,從經濟角度說,梵高的《鞋》因為其復數而貶值,而藝術史更多的收藏了海德格爾的評述,因為它才是獨一無二的。現在,當談論杜尚、沃霍爾成為一種潮流的時候,很少有人會想到他們和這一事件的潛在聯系,這并不奇怪,因為從表面上,執著于現代技術現成物的他們似乎是海德格爾最激勵的反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