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瑤
摘 要: 文章以Gardner的社會教育模式下的動機理論為框架,采用問卷調查方法,對影響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英語口語學習動機的主要因素進行調查分析。調查結果發現,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口語的工具型學習動機要大于整合型學習動機,學生對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的重視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學生英語口語學習動機的強度和類型。
關鍵詞: 英語口語學習動機 整合型動機 工具型動機
1.引言
隨著世界全球化進程的日益加速,國與國之間的交流與合作不斷增多。英語作為一種通用語,自然而然地在國際交流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媒介作用,其重要性日益凸顯。作為國與國之間溝通和交流的橋梁,人們英語口語水平自然是不容忽視的一個重要方面。然而,據相關調查表明,我國非英語專業大學生的整體英語口語水平并不高,許多學生不能正確而流利地用英語完成一般的口語交流,部分學生甚至存在“啞巴英語”的現象。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往往是多種多樣的,在影響二語習得的諸多因素中,學習動機對我國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英語口語學習的影響必然是不容忽視的一個方面。
2.Gardner的動機理論
自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起,許多從事外語教學方面的教師和相關學者開始研究情感因素對第二語言習得的影響。在影響二語習得的諸多情感因素中,學習動機無疑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方面。以加拿大學者Gardner為代表的許多相關研究人員都對二語習得中的動機因素作過比較系統的分類和研究。Gardner在1985年提出了社會教育模式下的動機理論,他將二語學習的動機定義為“the combination of effort plus desire to achieve the goal of learning the language plus favorable attitudes towards learning language”[1]。通過這個定義,我們不難發現,Gardner認為二語習得的動機主要受到學習的努力、愿望、態度等方面的影響。
除此之外,Gardner還將二語習得的動機分成了“整合型動機(integrative motivation)”和“工具型動機(instrumental motivation)”兩大類,并對二者進行了區分。Gardner認為,持整合型動機的學習者學習外語的原因往往是出于其真正的興趣[2]。王初明先生曾指出,持整合型動機的二語學習者進行外語學習“是為了能更好地同目的語社團的人民進行交流,以及與目的語文化進行更密切的接觸”[3]。與之不同,持工具型動機的二語學習者學習外語的原因往往是為了通過某一考試、獲得某一職位、提高社會地位,等等[4]。可見,導致兩種不同動機的學習原因是有所差異的。對于兩種動機所造成的學習效果而言,Gardner認為,“在一般情況下,持整合型動機的二語學習者往往比持工具型動機的學習者有更好的學習效果;但在某些特殊情境中,后者也可能比前者的學習效果更好”[5]。
近年來,我國開始逐漸重視對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英語口語能力的培養,改善學生“啞巴英語”的狀況,幫助學生適應當今社會發展的需要。結合Gardner的動機理論,下面我們就以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為調查對象,對當前我國特定層次的非英語專業大學生的英語口語學習動機及相關因素進行一定的定性與定量分析。
3.研究方法
3.1調查對象
本研究調查了煙臺大學184名本科一、二年級的非英語專業大學生,其中包括男生102名,女生82名。為盡量保證調查具有客觀性和可靠性,本研究對受試者進行了隨機抽樣,受試學生專業各異,英語水平參差不齊,比較能夠代表全校不同水平的大學英語學習者。
3.2動機變量
根據Gardner提出的社會教育模式下的動機理論中的相關變量,本研究主要選取了學習原因、學習愿望、付出的努力及對學習環境的態度四方面作為研究對象,以了解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口語學習的動機趨勢和相關動機因素對學習效果的影響。
3.3調查形式與數據處理
本研究的主要調查形式是問卷調查。調查問卷主要包含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受試者的相關個人信息,主要包括年級、專業、性別。第二部分包括30個陳述,每個陳述有5個等級可供選擇,分別是:1表示“完全不符合”,2表示“通常不符合”,3表示“有時符合”,4表示“通常符合”,5表示“完全符合”。選擇的相應序號代表最終得分(否定陳述得分相反)。陳述1—10主要調查學生英語口語學習的整合型原因,陳述11—20調查學生的工具型學習原因,陳述21、22調查學生的口語學習愿望,陳述23—26調查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環境的態度,陳述27、28調查學生的英語口語學習態度,陳述29、30調查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付出的努力。問卷中,陳述1—4及陳述11—14是以Gardner的動機調查問卷為模板重新設計而成的[1]。
收集全部數據之后,首先對調查問卷的信度及效度進行分析。根據相關分析和試驗檢驗表明問卷信度(0.82)較高,且具有合理的表面效度。對全部數據進行分析的工具是社科統計軟件SPSS17.0,運用的方法是描述統計法[6],主要通過平均數、標準差、頻數、有效百分比等數據對調查結果進行分析。
4.調查結果及分析
4.1學習原因
根據Gardner的分類,二語習得的動機主要是整合型動機和工具型動機兩大類。相應地,兩種動機分別對應兩種不同的學習原因,即整合型學習原因(integrative learning orientation)和工具型學習原因(instrumental learning orientation)。
4.1.1整合型學習原因
表1 調查問卷各陳述得分情況
表1的調查結果顯示,陳述1—10(整合型原因)的平均分為3.16;陳述11—20(工具型原因)的平均分為2.91。這說明大部分學生在心理認知上還是認為對英語口語的學習應當持整合型動機,認為學習英語口語是以興趣和文化愛好等為驅動力的。從社會因素來看,這一結果表明,隨著當今世界國際交流的日益頻繁和我國國際地位的不斷提升,許多大學生在主觀上都認識到了學好英語口語重要性不僅在于它是就業的一個重要工具,更在于好的英語口語可以幫助學生實現順暢的文化和藝術交流。因此,在對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大學生的口語學習動機調查中,整合型學習原因的平均得分略高于工具型學習原因。
表2 學生英語口語學習態度
陳述27(我喜歡結交說英語的人及聽他們講話。)和陳述28(我喜歡學英語口語。)調查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的態度,反映了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的興趣[7]。從表2的調查結果中,我們不難發現對陳述27、28持肯定態度的學生的百分比分別是53.8%和46.7%,這說明大約有一半的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是感興趣的。因此,他們學習英語口語的原因也是整合型的。
4.1.2工具型學習原因
根據Gardner的分類,持工具型動機的二語學習者學習外語的原因往往是為了通過某一考試、獲得某一職位、提高社會地位,等等。可見,持工具型動機的學習者往往會有比較功利的學習目的。問卷中陳述13、17、20都涉及英語口語學習的功利性目的。從表1我們可以看出,這三個陳述得分的平均數分別是3.77、3.45、3.56,且標準差都相對較低,這說明大多數學生學習英語口語的功利性目的還是比較強的。以陳述13(我的近期目標是通過大學四六級考試,所以最近沒有學習英語口語的打算。)為例,該陳述得分的平均數是3.77,標準差為0.89,這說明對于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的大部分學生來說,通過大學四六級考試的重要性普遍要高于英語口語學習的重要性。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當代大學常常過分強調四六級考試的通過率,甚至有時還將四級考試證書與學生的學位證書掛鉤,而英語口語考試并非四六級考試的必考內容,所以大部分學生并沒有想要學好英語口語的迫切性。由此我們可以推斷,盡管有較多的學生在主觀上認為學習英語口語的原因是整合型的,但是,受學校實際教育情況的影響,多數學生學習英語口語的原因事實上還是工具型的。
4.2學習愿望
陳述21(我希望學校能夠為我們開設外教課程,以進一步促進我們的英語口語學習。)、22(我希望我可以說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語。)調查學生的英語口語學習愿望,持肯定態度學生的頻數和有效百分比如下表所示。
表3 學生英語口語學習愿望
表3的調查結果顯示,煙臺大學大多數(67.9%、78.3%)的非英語專業學生都有不同程度學好英語口語的愿望。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主要有內因和外因兩個方面。從內因來講,學好英語口語可能來自于不同學生的個人興趣;就外因來看,學好英語口語不但是找到一份好工作的有利條件,而且是出國留學深造的必要準備[8]。
4.3付出的努力
根據表1,陳述29(我經常找機會和朋友一起練習英語口語或參加英語角活動。)和陳述30(我幾乎每天都進行英語晨讀。)的平均數分別是1.79和3.18。雖然兩個陳述的平均得分差別比較大,但是二者可推出的結論并不矛盾。陳述29的得分偏低且標準差(1.36)不大,這說明大部分學生在學習英語口語方面所付出的努力是非常小的。而對于陳述30,英語晨讀表面上可以提高英語口語水平,但事實上,如果想要真正習得地道的英語口語表達方式,“讀”的作用遠遠不及“說”的作用。“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學生的英語閱讀能力,而對于閱讀能力的測試,其在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中所占的比例是比較大的。
綜上所述,陳述29和30的得分在平均數上的差異說明了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在“說”上付出的努力要比在“讀”上付出的努力少,這又再一次驗證了學生英語口語學習的功利性,說明大多數受試者實際的英語口語學習原因是工具型的。
4.4對學習環境的態度
問卷中陳述23—26主要調查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環境的態度,本調查所選的環境變量主要包括大學英語等級考試、教師的口語發音、教學方法及口語學習班的大小。
表4 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環境的態度
表4顯示,陳述23(如果大學四六級考試包含口語考試,我一定會努力學好英語口語。)具有最高的頻數和百分比。這一結果與表1中陳述23的4.72和0.55的最高平均數與最低標準差所能得到的結論是一致的。絕大部分受試者的英語口語學習都普遍受英語等級考試的影響:考試要求考,學生就會好好學。這充分表明了在影響學習動機的諸多環境因素中,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對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英語口語學習態度的影響是最突出的。
除此之外,從表4中我們還可以看出,教師的口語發音和教學方法(陳述24、25),以及口語學習班的大小(陳述26)也是影響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學生對學習環境態度的重要因素。針對這種情況,教師、學校及其他教育相關部門應當在進行教學實踐之前,根據學生的切實要求來努力完善各類英語口語學習環境,并積極引導非英語專業學生養成口語學習興趣[9]。
5.結語
在Gardner的二語習得動機理論中,學生的學習動機受到學習原因、愿望、付出的努力及對學習環境的態度等諸方面因素的影響。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出,對于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的學生來說,盡管多數學生在思想上認為英語口語學習的動機應該是整合型的,但是在實際的學習過程中,絕大多數學生的英語口語學習動機卻是工具型的。而且,在影響口語學習動機的諸多環境因素中,大學四六級考試的影響力是最強的。所以,在四六級考試不考英語口語的前提下,大多數學生在英語口語學習上所付出的努力普遍比較少。久而久之造成了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英語口語水平普遍較低。因此,要改變這一現狀,學校和教師就要從根本出發,提高學生對英語口語學習的興趣。只有這樣,非英語專業學生才會積極主動地在英語口語學習中付出努力,從而真正提高英語口語交際能力。
參考文獻:
[1]Gardner,R.C.Social Psychology and Language Learning:The Role of Attitudes and Motivation[M].London:Edward Arnold,1985.
[2]Ellis,R.The Study of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1999.
[3]王初明.應用心理語言學[M].湖南: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
[4]華惠芳.試論英語學習動機與策略的研究[J].外語界,1998(3).
[5]Crookes,G.and Sehmidt,R.Motivation:Reopening the Research Agenda[J].Language Learning,1991(44):67-73.
[6]郭志剛.社會統計分析方法——SPSS軟件應用[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9.
[7]Gardner,R.C.Integrative motivation:Past,present and future[Z].http://publish.uwo.ca/~gardner/,2001.
[8]湯聞勵.動機因素影響英語口語學習的調查與分析[J].外語教學,2005(2):65-68.
[9]蔡基剛.當前大學英語教學面臨的壓力[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2(3):51-54.
本文是2013年煙臺大學科技創新基金立項項目“煙臺大學非英語專業大學生英語口語學習動機調查分析”的研究成果(項目編號:1304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