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約瑟之謎看中國社會的變遷

郭夢敏

[摘要]中國文化淵遠流長，科學技術領先世界，但是為什么科學技術文明沒有在中國得到發展，而一直落后的西方國家卻后來者居上？這就是著名的“李約瑟之謎”。中國前現代社會首屈一指的經濟規模、領先的技術水平和繁華的城市卻在近代突然衰落，這讓我們不得不深深的思考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并從中為現代的發展找到啟示。

[關鍵詞]李約瑟之謎；科學技術；原因

20世紀30年代，李約瑟提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包括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為什么在前現代社會中國的科學技術非常發達，第二個方面是為什么在現代社會中國又成為技術落后的國家，沒有繼續維持原來的領先？[1]這就是著名的“李約瑟之謎”。對于中國人來說，這個問題的回答意義很重大，因為中國的知識分子一向以振興國家為己任，雖然過去的歷史已經成為過去，但這段歷史背后的因由對于預測中國在未來的復興一定有所啟示，值得我們去深入發掘。

一、中國前現代社會的變遷

（一）首屈一指的經濟規模

根據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論述的第一個經濟發展規律，勞動分工是經濟發展的動力之一，分工越細，生產力的水平就會越高。但是分工的規模又取決于市場的規模大小，市場規模越大，分工就可以越細，否則即使提高了產量也無法為市場所吸收。歐洲在羅馬帝國時期是大一統的帝國，進入封建社會后分解為各個城邦，市場規模急劇縮小，分工和生產力水平下降，所以在羅馬帝國以后歐洲的人均收入水平有所下降。中國自漢朝以來，固然有所謂的“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總體而言，絕大多數年代中國都是一個統一的國家，中國市場規模也要遠遠大于歐洲。在這種背景下，中國的勞動力分工水平不斷提高，經濟不斷發展。因此，兩千年前的中國與歐洲處于同一經濟發展水平，但在羅馬帝國結束以后，歐洲的經濟水平逐漸下滑，而中國的經濟規模還在繼續上升，中國的經濟在當時世界上確實是首屈一指的。

（二）領先的技術水平

從長期經濟發展來看，技術變遷是相當重要的。與發達國家相比，技術落后是一個國家經濟發展落后的主要標志。從技術的角度看，在17、18世紀之前，中國的技術處于全世界領先的水平。當時英國的著名政治家、哲學家弗蘭西斯·培根在一篇文章中指出，有三項技術讓歐洲走出黑暗時代，這三項技術分別是火藥、指南針以及紙張和印刷。不僅這三大技術處于世界的前沿，其他很多技術也是如此。例如，鋼的產量是衡量一個國家工業化水平的重要指標，因為鋼鐵是生產所有機器設備和武器的原材料。在前現代社會，中國在鋼和鐵的生產上遠遠領先于西方。就農業工具而言，中國的鐵制農具也比歐洲的木制農具擁有更高的生產力。由此可見當時中國在技術水平上的領先地位。

二、對李約瑟之謎的解釋

（一）中國在前現代社會具有優勢的原因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人口眾多的國家，因為中國良好的自然條件造成耕地的生產力一直高于西方，人的生存成本較低，人口繁衍也比較迅速。相反歐洲雖然也是人類文明的發源地之一，但氣候條件不適宜高產農作物的生長，土地承載人口的能力比較低，所以在歷史上人口一直遠少于中國。

在前現代社會里，技術創新主要來自工人和農民的經驗性嘗試錯誤。在人口較多時，參加勞動的農民和工人的數量也會較多，發明新技術的概率也就相對較大。當時的技術主要來自于經驗的積累，然后一代一代地延續下去。但是在傳統的做法中偶爾也會有創新，一個偶然的“嘗試錯誤”發現了一個可以提高生產力的好方法，之后就推廣開來。

（二）8—12世紀中國的技術創新加速的原因

在公元8—12世紀，中國技術創新曾一度不斷加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北方少數民族的入侵，導致經濟重心南遷，人口大量南移。南方與北方相比較，同樣有3—11月的雨季與陽光，但是北方比南方降雨少，所以北方的糧食作物以小麥、高粱和谷物為主，南方則是以水稻為主。人口遷移到南方以后，以高產的水稻作為主要的糧食作物，生產力水平得到提高。生產力水平提高的前提是必須有合適的工具，但是北方帶來的工具并不適合南方的環境。北方的主要勞動工具是像豬八戒拿的那種耙子，但耙子不適用于南方水田，必須把耙子改進為鋤頭，這一改進本身就是一個技術變遷的過程。生產力水平較高的地方，給技術變遷也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

三、李約瑟之謎給對社會發展的啟示

（一）培養科技人才

科學發展的實踐反復證明，人是第一生產力的開拓者.科技人才的數量和質量的高低，直接決定著一個國家的科技水平。西方發達國家正是在人才上占有數與質量的絕對優勢，科學技術才走在了世界前列。所以科技人才的培養是解決“李約瑟之謎”的重要因素。

（二）培養創新意識

中國一直以來應試教育占據主導地位，這種教育制度扼殺了人們的創新意識，動手實踐能力偏低。正如江澤民同志所說“創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5]如果自主創新能力上不去，一味靠技術引進，就永遠難以擺脫技術落后的局面。一個沒有創新能力的民族，難以屹立于世界先進民族之林。”

（三）堅持對外開放

改革開放是我們取得一切成績和進步的根本原因.我們必須堅持對外開放，才能在國際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在對外開放中要充分吸收、借鑒和利用世界上的優秀文化成果，包括文化的形式、內容、技術、手段、業態等多種模式，創新和豐富我國的文化。

參考文獻

[1]李約瑟.中國科學技術史[M].科學出版社，1975

[2]林毅夫.解讀中國經濟.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

[3]林毅夫.李約瑟之謎、韋伯疑問和中國的奇跡[J].北京大學學報，2007

[4]姚洋.高水平陷阱——李約瑟之謎再考察[I].經濟研究，2003.1.

[5]陳蘭芝.“李約瑟難題”與近代以來中國發展機遇的錯失——基于三次科技革命的視角.南華大學學報，200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