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覽領土爭議的獨島

張暮輝

來韓國旅游，有兩處地方最為“獨特”和“另類”。其一是板門店，廣為人所熟知；其二是獨島（日本稱竹島），大概知者寥寥。

從一位香港媒體記者朋友處聽說獨島可以開放登島觀光，于是自此萌發了登上獨島的想法。

獨島距離韓國本土和日本本土的距離幾乎相同，可以基本認定為位于韓日大陸本土的中間處。從首爾到獨島，路途上要大費周章。首先要開車3—5小時到達韓國東側日本海（韓國稱東海）沿岸的幾個主要港口：江原道的東海市及江陵市，或者慶尚南道的浦項市，之后坐約三個半小時的輪渡抵達韓國東部沿海的最主要島嶼——郁陵島，中轉至獨島的必經之地。最后，從郁陵島出發，再乘坐兩個半小時的輪渡，才終于抵達獨島，這時距離韓國本土已經是約六個小時的船程。

之所以被稱為“獨島”，不知是否來源于小島的“遺世而獨立”。資料上說獨島面積約為0.18平方公里，其實即便狹小如此，獨島還并不是一個完整整體，而是一分為二，兩島并不相連，隔了一條長約100多米的水道。在普通人看來，獨島之小，恐怕以巖石或礁石形容更加確切。相比于在電視看到的獨島背景畫面，眼見到的獨島確實有些“見面不如聞名”的感覺，如此巴掌大一塊的火山巖石在茫茫大海中何止數千數萬。

去獨島觀光，真正的登島時間其實只有短短30分鐘，時間一到，船員和島上的海警就會開始要求游客盡快上船離開。當然，即便如此，能夠登島還要取決于天氣狀況是否適合船舶停靠上岸。如果風浪太大，那輪渡就只能遺憾地載著觀光客們繞島一周罷了。一般來說，在夏季，每天從郁陵島會有兩班輪渡，而到了秋冬季節將會減少為每天一班甚至更少。

獨島一趟，最大的感觸不是獨島觀光本身，而是韓國政府對于獨島觀光的開放態度。獨島在2005年以前是不允許普通觀光的，直到當年初日本島根縣議會通過了“竹島日條例”，韓國才向公民開放獨島旅游以作為對日本的反制和抗議。為此，韓國國土海洋部在近年來還專門斥資加強獨島的基礎建設，包括碼頭和防波堤等。起初登島旅游尚需要提前提出申請，而到今日，獨島旅游不再需要任何手續，韓國公民持身份證即可登島。特別是，韓國政府還有意鼓勵外國人赴獨島旅游，只需持護照在港口處登記備案即可。當然，這里所說的外國人不包括日本。

可以看到，韓國人一直在有意強化對島嶼的實際管轄權，開放旅游可以算是各項措施中比較激烈的一項。簡單查詢了一下日本網站發現，雖然日本目前實際控制釣魚島海域，但普通日本人是被禁止登島的。如果把韓國實際控制下的獨島和日本實際控制下的釣魚島做個簡單對比，似乎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即同樣是在掌握實際控制權的前提下，韓國人的政策和措施比日本人更為激進。再者，獨島一趟回來，也瀏覽了不少關于獨島淵源和日韓領土爭議的歷史和現狀的材料，發現釣魚島爭議和獨島爭議，從中國和韓國的角度來說的確是存在一些相似處。

關于島嶼爭議，媒體的宣傳渲染和親眼所見很是不同。此次親身登上獨島，對于“領土爭議”一詞，多了些理性的觀察和思考，不僅適用于日韓，也適用于中日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