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鄭廣建
摘要:在中國快速進入高速鐵路和區域同城化的時代背景下,文章在簡要回顧高速鐵路在世界范圍內的發展歷程和發展趨勢后,分析了高速鐵路與其他運輸方式的競合關系及其對個體出行行為的影響。高速鐵路收縮城市間空間和經濟距離,交通可達性和便利性增強帶來市場結構效應、勞動力池效應和創新溢出效應等三個效應。高速鐵路是城市經濟增長的必要而非充分影響因素,此外還具有優化產業結構,改變城市空間結構和調整城市群體系等效用。最后,在綜合分析國內外研究現狀基礎上指出高速鐵路未來重要研究方向和關鍵點。
關鍵詞:高速鐵路;城市;集聚;城市空間結構;城市群體系
中圖分類號:F531.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862X(2014)02-0037-008
一、引 言
日本新干線1964年的運營標志高速鐵路商業化時代的開始。截至2011年,中國、日本、臺灣、韓國、法國、西班牙、德國、意大利、土耳其、比利時、荷蘭、英國和瑞士等國家和地區高速鐵路運營里程達到17166公里,其中中國約占一半,預計到2025年在23個國家和地區運營里程將達到42322公里(UIC,2011)。
高速鐵路的中距離交通模式形成與公路和航空運輸的競爭與合作關系,還與傳統鐵路市場形成分割。[1] 高速鐵路的影響地域主要集中在中心城市周邊1~2.5小時可達的空間范圍,但是由于不同國家和地區運行速度不同,其影響空間范圍主要集中在中心城市周邊250~6O0公里的空間范圍。同公路和航空運輸相比,其在800公里內有絕對優勢,800~1500公里間對民航仍有較大競爭力,在1500公里以上對民航替代作用較弱 。[2] 在臺灣,航空運輸主要占據大于700公里的出行,高速鐵路主要適用200~700公里出行范圍,而200公里以內主要的出行方式為大巴與小汽車;客運大巴受高速鐵路的影響相比民航與傳統鐵路有限[3] ,是票價敏感型旅客主要替代方式[4]。
在世界范圍內,高速鐵路經歷四次大的發展階段。首先,1964—1990年的引領示范和帶動階段,日本新干線、法國TGV、德國漢諾威至斯圖加特、意大利羅馬至佛羅倫薩等總里程3216公里高速鐵路開始商業運營;其次,1990—1998年的進一步發展階段,日本新干線骨干線路網絡、德國柏林至漢諾威、西班牙馬德里至塞維利亞、比利時布魯塞爾至里爾、法國四條新線路的修建等;再次,1998—2004年完善和追趕階段,日本和法國支線建設,荷蘭、英國、韓國、臺灣等國家和地區開始建設[5];最后,2004年以來以中國為代表的跨越發展時期,到2012年年底通車里程突破1萬公里,形成四縱四橫為骨架線網覆蓋全國90%以上人口,連接所有省會城市以及50萬人口以上大城市,預計到2020年達到1.8萬公里。隨著高速鐵路時代的到來,其必將重塑中國經濟地理空間,對經濟社會產生全局性影響,進而調整區域經濟空間格局。本文接下來站在全球高度以集聚視角來分析高速鐵路對城市發展的影響。
二、高速鐵路對城市發展的效應分析
高速鐵路通過改變不同地點的可達性進而引起城市之間時空收縮,運輸成本降低,要素聚集和輻射能力提升,城市間融合程度增強。 [6] 高速鐵路對城市群產生促進城際協作的“同城效應”,在城市層面產生促進城市重新定位、產業轉型的“催化效應”,在樞紐相關地段產生促進多種城市功能高度聚集、相互關聯的“聯動效應”。[7] 中國社會科學院(2010)在高速鐵路對城市群的影響研究報告中歸納高速鐵路對城市群發展具有時空效應、邊界突破效應、區位增強效應、要素整合效應等四個效應。下面從集聚角度把高速鐵路對城市的影響分為市場結構效應、勞動力池效應和知識創新和技術外溢效應等。
(一)市場結構效應
高速鐵路的走廊效應(Corridor Effects)提升地區可達性和便利性,從而使面對面交談可能性增大,溝通成本、商務成本、交易成本得到有效改善,拓展新產品和服務市場。 [8] 可達性影響企業區位決策,但高速鐵路并不是唯一決定因素。企業空間相互作用方式發生變化 [9] ,有利于形成工業走廊,提高資源流動性和優化產業空間分布 [10] 。
在整個市場,初始的小市場存在壟斷廠商,由于市場規模有限和壟斷,高運輸成本和時間成本抑制市場交易,壟斷廠商利用市場地位壟斷產品和服務,從而降低市場整體效率,壟斷定價降低消費者剩余和損害社會福利。隨著交通基礎設施改善,尤其是高速鐵路運營促進本地市場與外部市場一體化,壟斷減少促進價格下降和產品多樣性增加,處于特定區位的企業擁有更大市場潛力,從而吸引更多企業在該地區集聚 [11] ,為獲得規模經濟的廠商相互競爭提高產量和生產效率。高速鐵路通過降低企業運輸成本而擴大市場半徑,各地區利用比較優勢進行專業化生產促進國際貿易和地區間貿易,在生產效率提升的同時提高市場占有率。
在生產者市場,商旅活動利潤取決于地區間產品和服務的邊際價值,其邊際成本差異決定區內和區間貿易額。在一定地理范圍內企業服務客戶數量有限,特別是生產性服務業(銀行、商業服務等)對集聚、面對面接觸、高頻次商旅活動需要一個大市場門檻以便提供服務。商務活動成本特別是時間成本很大程度上決定區間服務貿易數量和質量,因此,從時間角度上來看,交通基礎設施水平決定本地區服務業發展狀況。高速鐵路降低企業商務成本,提高商務活動效率,增加新的市場機會和擴大服務半徑。企業可以降低生產投入要素價格特別是服務成本,競爭促進創新,引進新技術提高生產效率,資源配置優化提高要素生產效率。
在消費者市場,高速鐵路降低對價格和時間具有高彈性的購物與旅游客流成本。客流量增長提高服務行業競爭程度,降低存在規模經濟(劇院和餐館等)服務行業價格 [12] ,擴大其服務市場和提升服務質量,提高生產者和消費者剩余。此外,高速鐵路帶來的人口流動使存在規模經濟的公園、運動場館等公共物品增加,促進文化旅游等第三產業的發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