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澤娜赤足詠唱愛的傾訴

任海杰

樂迷們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瑪格德萊娜·考澤娜是現任柏林愛樂樂團藝術總監塞蒙·萊托的夫人。其實，早在與萊托婚戀之前，考澤娜即已成名，她是憑自己的本事在樂壇立足的。

出生于捷克的考澤娜，自然對捷克的民歌有著優先的發言權，出版過多張有關捷克民歌的唱片。她的另一個強項是演唱從巴洛克到莫扎特時期的音樂，也出版過多張獲得好評的專輯，如與御樂古樂團合作的《情書》。不久前，考澤娜與御樂古樂團在上海音樂廳亮相，獻上了一場《愛的情書》獨唱音樂會，曲目基本取自《情書》專輯。

在音樂會前的新聞發布會上，考澤娜表示，如果氣溫可以，她將赤足登臺，這樣演唱更接地氣。果然，當晚的考澤娜一襲紅衣裙，微笑著裸著雙足，款款上臺，顯得特別親切隨和。她身材勻稱，風韻迷人，小腿挺拔。御樂古樂團有七位樂手到場，分坐兩邊，由考澤娜居中。她的身后放著一把座椅，供她演唱間隙時用。

音樂會上，考澤娜演唱了多位屬于早期巴洛克風格的作曲家歌曲：費利波·維大利《哦，美麗的眼睛》、丁迪亞《冷酷的阿瑪瑞利》《平靜的微風》《雖然你可悲又不幸，我仍然愛你》、朱利奧·卡西尼《請聽，歐特爾佩女神》、梅魯拉《圣歌搖籃曲》《他真正愚蠢》、馬里尼《隨著天空中的星星》、卡普斯伯格《我的歐里亞克》《快樂的靈魂》、斯特魯奇《聽著，愛人》……當然，還有我們最為熟悉的意大利歌劇的奠基人蒙特威爾第《溫柔的痛苦》《輕蔑一瞥》。與后來的古典和浪漫派藝術歌曲相比，這些早期巴洛克歌曲顯得尤為樸素、簡潔、平和，一開始聽來甚至有些“單調”的感覺，但聽下去，滋味慢慢就溢出來了，就像口含青橄欖。這些詠唱人類情感的歌曲，主題自然是愛情，其中有甜美、歡樂、沖突、憂傷、期盼、憧憬、感嘆……考澤娜似乎不是站在舞臺上，而是漫步在鄉間田野，用她那清澄抒情的嗓音，心隨口吟，盡情傾訴。這時候，你已不去在乎她是用了美聲唱法還是民族唱法，一切回歸天空，回歸大地，回歸自然，直抒胸襟。每唱幾首，她便坐下小歇，喝口水，把時間讓給樂團。

顧名思義，御樂古樂團用的都是早期的古樂器，有琉特琴、古吉他、低音提琴、敲擊樂器……音量不大，搭配簡樸，輕聲細語，細膩素雅。他們在音樂會上既為考澤娜伴奏，擔任綠葉；又在考澤娜演唱間隙或分別獨奏，或樂隊齊奏，扮演紅花。他們演奏了布里斯諾《恰空即興曲》、桑茲《金絲曲》《馬達奇諾》、弗斯卡利亞《帕薩梅佐》《恰空》、卡普斯伯格《托卡塔》等作品，讓人充分領略了這個成立于1998年的古樂團的獨特韻味——既有整體感，又具即興性，古色古香，淡雅自然，悠然自得。領隊皮埃爾·皮茨（Pierre Pitzl）隱坐在樂團中，看似不顯山露水，其實是位靈魂人物。他和樂隊成員只要與考澤娜對一下眼神，便樂響歌起，水乳交融，如魚得水。他們不像歌手與樂隊的關系，更似親如一家的兄弟姐妹，這樣的氛圍，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滋味，似乎只有在古樂中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