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凱,王 飛,張 瑾,李 珍,沈 兵,王烈成,孔德虎,胡金蘭
心肌缺血再灌注損傷(myocardial ischemia reperfusion injury,MIRI)其病理機制主要與氧自由基過多、鈣超載、炎癥反應、細胞凋亡等有關[1]。天麻是一種具有多種功效的中藥,天麻素(4-羥甲基苯甲醇-β-D吡喃葡萄糖甙)是其活性最高的有效單體,具有改善神經系統血供、鎮靜、催眠和抗驚厥的作用[2],還具有降低外周血管阻力和血壓的作用[3-4]。該課題組前期研究[5]顯示天麻素預處理能明顯減輕大鼠MIRI,可能與減輕MIRI時的炎癥細胞浸潤有關,在炎癥反應中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和白介素-6(interleukin-6,IL-6)起主要作用,因此該實驗在原有實驗的基礎上,從炎癥因子變化的角度進一步探討天麻素預處理減輕大鼠MIRI作用的可能機制。前期研究[5]還表明天麻素可能會抑制Ca2+超載,這種作用是否與肌漿網Ca2+-ATP酶(sarcoplasmic reticulum Ca2+-ATPase,SERCA)有關,也是本研究要解決的問題。
1.1 實驗動物與分組 60只健康成年SPF級SD大鼠(安徽省實驗動物中心),雌雄不拘,體重(230±10)g,隨機分為假手術組,MIRI組,0.1、0.2 和0.4 g/kg天麻素組。
1.2 主要試劑及儀器 天麻素(批號:2010081,純度:99.2%,江蘇寶澤堂醫藥科技有限公司);TNF-α、IL-6、SERCA檢測試劑盒(上海森雄科技實業有限公司);其他試劑均為分析純;BL-420E生物信號采集分析系統、動物呼吸機(成都泰盟科技有限公司);SpectraMax190酶標儀(Molecular Devices公司)。
1.3 實驗方法
1.3.1 大鼠MIRI模型制備 于每日上午9∶00對各組大鼠灌胃給藥:假手術組與MIRI組均給予生理鹽水灌胃,天麻素組分別給予0.1、0.2和0.4 g/kg的天麻素灌胃,連續7 d。于第7天灌胃后建立大鼠MIRI模型:用10%水合氯醛以3 ml/kg的劑量腹腔注射麻醉,做氣管插管,連接呼吸機(呼吸頻率60次/min,潮氣量11 ml/次,呼 -吸之比為1∶2)。四肢皮下連接電極,標Ⅱ導聯接BL-420E生物信號采集分析系統連續記錄心電圖。在左側第3~4肋間隙之間鈍性分離肌肉,暴露心臟,在左心耳下緣處以冠狀靜脈主干為標志,用5-0號帶針無創縫合線進針,向肺動脈圓錐方向出針,連同直徑2 mm塑料管一起打活結結扎左冠狀動脈前降支,缺血成功的標志為Ⅱ導聯R波增寬,ST段抬高,缺血30 min后,松開結扎線,再灌注2 h,再灌注成功的標志為抬高的ST段下降,S波幅值恢復50%以上。假手術組術中只穿線,不結扎左冠狀動脈前降支。
1.3.2 血清及心肌組織檢測 各組于缺血再灌注2 h后分別從腹主動脈取血約4 ml,以3 500 r/min離心10 min,得到大鼠血清,分裝,-20℃冰箱儲存;并取各組結扎線下方左心室前壁心肌組織,切取一部分心肌組織于-80℃冰箱儲存,剩余部分置于4%福爾馬林溶液中固定,將用于形態學實驗。按試劑盒說明書檢測血清及心肌組織中TNF-α、IL-6和SERCA水平,用酶標儀測各組吸光度值。
1.3.3 心肌組織形態學檢測 取左心室前壁心肌組織進行HE染色,光學顯微鏡下觀察各組大鼠心肌組織形態學的變化。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7.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以±s表示,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
2.1 天麻素預處理對血清及心肌組織中TNF-α的影響 與假手術組相比,MIRI組血清及心肌組織中TNF-α含量均明顯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1),說明MIRI時 TNF-α參與其中。與MIRI組相比,0.1 g/kg天麻素組血清及心肌組織的TNF-α含量略減少,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0.2、0.4 g/kg天麻素組血清及心肌組織的TNF-α含量均減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說明天麻素預處理可以減輕心肌缺血再灌注時TNF-α的釋放;不同濃度天麻素組兩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其作用無劑量依賴性,見表1。
表1 各組大鼠血清及心肌組織中TNF-α含量比較(n=12,±s)

表1 各組大鼠血清及心肌組織中TNF-α含量比較(n=12,±s)
與假手術組比較:**P <0.01;與 MIRI組比較:##P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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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天麻素預處理對血清及心肌組織中IL-6的影響 與假手術組相比較,MIRI組血清及心肌組織中的IL-6含量均明顯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1),說明MIRI時IL-6參與其中。與MIRI組相比,0.1 g/kg天麻素組血清及心肌組織的IL-6含量略減少,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0.2、0.4 g/kg天麻素組血清的IL-6含量減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心肌組織中的IL-6含量亦減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說明天麻素預處理可以減輕心肌缺血再灌注時IL-6的釋放;不同濃度天麻素組兩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其作用無劑量依賴性,見表2。
表2 各組大鼠血清及心肌組織中IL-6含量比較(n=12,±s)

表2 各組大鼠血清及心肌組織中IL-6含量比較(n=12,±s)
與假手術組比較:**P<0.01;與MIRI組比較:#P<0.05,##P<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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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天麻素預處理對心肌組織中SERCA的影響
與假手術組相比較,MIRI組心肌組織中的SERCA含量明顯減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說明MIRI時心肌組織中SERCA含量減少。與MIRI組相比,0.1 g/kg天麻素組心肌組織中的SERCA含量略增高,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0.2、0.4 g/kg天麻素組心肌組織中的SERCA含量明顯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說明天麻素預處理可以增加心肌缺血再灌注時SERCA的含量;不同濃度天麻素組兩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其作用無劑量依賴性,見表3。
表3 各組大鼠心肌組織中SERCA含量比較(n=12,±s)

表3 各組大鼠心肌組織中SERCA含量比較(n=12,±s)
與假手術組比較:**P<0.01;與MIRI組比較:##P<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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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天麻素預處理對心肌組織形態學的影響 各組心肌組織經HE染色后可見:假手術組心肌細胞排列整齊,胞膜完整,界限清晰,胞質、胞核著色均勻,見圖1A;MIRI組心肌細胞排列不整齊,界限不清,有明顯水腫,毛細血管擴張,可見紅細胞、炎癥細胞浸潤,見圖1B,這從形態學上進一步證明模型制備成功;0.1 g/kg天麻素組排列不整齊,界限不清,水腫較明顯,毛細血管擴張,可見紅細胞、炎癥細胞浸潤,見圖1C;而0.2、0.4 g/kg天麻素組心肌細胞排列較整齊,橫紋較清晰,界限較清楚,無明顯水腫,僅有少量紅細胞、炎癥細胞浸潤,見圖1D、E。從形態學上進一步證明天麻素預處理后可以減輕MIRI時的炎細胞浸潤。

MIRI是心肌在缺血的基礎上恢復血流后,組織器官的損傷反而加重的現象,是一個復雜的病理生理過程,其中炎癥反應貫穿于心肌細胞損傷的全過程[6]。本課題組前期研究[5]顯示天麻素預處理后能減輕MIRI時心肌組織間隙炎癥細胞的浸潤,說明天麻素能抑制炎細胞浸潤,在炎癥反應中TNF-α和IL-6起到主要作用,那么天麻素是否通過影響TNF-α和IL-6來實現抑制炎細胞浸潤?因此,本實驗通過觀察大鼠血清及心肌組織中炎性因子TNF-α、IL-6的含量變化來進一步研究天麻素預處理對MIRI的作用。
TNF-α是一種重要的細胞炎癥因子,心肌是其作用的靶器官[7],通過多種機制參與MIRI過程,不僅可以激活細胞因子級聯反應,而且還可以促進氧自由基的產生、活化中性粒細胞、誘導心肌細胞凋亡,加重心肌損傷[8]。IL-6被稱為白介素家族的核心成員,具有廣泛的生物學效應[9],參與炎癥反應的調節,可以誘導中性粒細胞內流入缺血的心肌組織,刺激中性粒細胞、心肌細胞表面分別表達CD11b/CD18及細胞間黏附分子-1,介導與心肌細胞結合,損傷心肌[10]。這兩種細胞因子的水平與缺血再灌注后的損傷程度有密切關聯。本研究顯示MIRI組的血清及心肌組織中炎癥因子TNF-α和IL-6含量明顯高于假手術組,這說明 TNF-α和IL-6均參與了缺血再灌注損傷時的炎癥反應,而0.2、0.4 g/kg天麻素組與MIRI組相比,TNF-α和IL-6含量顯著降低,說明天麻素預處理能減輕缺血再灌注損傷時炎癥因子TNF-α和IL-6的釋放。同時形態學表明,缺血再灌注時炎癥細胞浸潤明顯,而0.2、0.4 g/kg天麻素預處理后炎細胞浸潤明顯減輕,亦從形態學角度再次證明了上述觀點。以上結果提示天麻素預處理后能通過減少缺血再灌注時炎癥因子TNF-α和IL-6的釋放,從而抑制炎癥因子引起的中性粒細胞遷移浸潤,減輕炎癥損傷的惡性循環,對心肌細胞起到保護作用。
Ca2+作為第二信使在心肌興奮收縮耦聯中起關鍵作用。肌漿網中的SERCA負責調控肌漿網對Ca2+的攝取,將心肌細胞胞漿中的Ca2+攝回肌漿網中。缺血再灌注后,由于細胞內環境的改變,導致細胞內酸中毒,從而抑制SERCA的活性,降低肌漿網攝鈣的能力,久之細胞內就會發生鈣超載,加重心肌損傷[11]。本研究顯示0.2、0.4 g/kg天麻素預處理后心肌組織中的SERCA含量增加,提示天麻素能夠增加缺血再灌注損傷時心肌組織中的SERCA的含量,從而增加對肌漿網Ca2+的攝取,減輕細胞內鈣超載,對心肌細胞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因此天麻素抑制Ca2+超載可能與其增加SERCA含量有關。
綜上所述,本實驗進一步證明天麻素預處理能夠減輕MIRI,其機制可能與減少炎癥因子TNF-α和IL-6的釋放,增加SERCA的含量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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