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與人對弈

孟祥海

國學大師錢穆先生喜歡下圍棋。余英時先生回憶道：“錢先生那時偶然還有下圍棋的興趣，陳伯莊先生是他的老對手，因為兩人棋力相等。我偶然也被他讓幾個子，指導一盤，好像我從來沒有贏過。”可見，錢先生的棋藝還是很有造詣的。

先生雖然喜歡下棋，但他不輕易與人對弈，更多的時候，喜歡一個人下。

錢穆妻子胡美琦回憶：“錢穆喜歡圍棋，但不喜歡和人對弈；他嫌那樣費時傷神，所以更喜歡擺棋譜。在我覺得心情沉悶時，他常說我來替你擺一盤棋吧。偶然也夫妻對下，他說：只有如此，勝也好，敗也好，可以不傷神。”

不與人對弈，也就不與人爭輸贏；不贏，也就無所謂輸；不輸，也就無所謂贏。自己擺棋，自得其樂。其實，好的棋譜是藝術的結晶，妙味無窮，擺上一盤，品味一番，的確提神解乏，快樂無邊；而自己下一盤，即使贏了，回頭一看，卻是無甚妙味；就是輸了，也無多沮喪之處。

◎螢火小語：人生如棋，棋亦如人生。不與人對弈，也就無所謂勝負；無所謂勝負，也就省卻些許計較。不與人對弈，勝負都是自己的，輸贏之間得失自如，這也是一種人生況味。

◎文題延伸：人生況味；輸與贏；享受生活……

（老九摘自2013年12月16日《番禺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