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就和講究

張君燕

1935年，楊絳和錢鐘書前往英國牛津大學求學。錢鐘書是我國庚款留學的公費生，在牛津卻是自費生，而楊絳不忍心向已患高血壓的父親開口要錢交，就做了一名旁聽生。

手頭的拮據讓楊絳更加精打細算，錢雖少，但她寬打窄用，從未向錢鐘書鬧過饑荒，錢鐘書對此很是佩服。他們在房東家住，吃的由房東提供，楊絳從未有過挑剔。她笑著說，能吃飽就行。而在穿著上，她只有兩套衣服替換著穿，然而無論何時，卻總是干凈爽利。空閑時，楊絳會拿起筆墨練習書法，沒有紙，就在房東送的代餐巾的紙上練。雖是餐巾紙，楊絳的一招一式卻仍那么專心投入。

然而對生活看似將就的楊絳在休息日時，會買來極普通極便宜的菜，用心地把它們切成細絲，或者切成花刀，再精心地烹制。這些普通的飯菜常常因了楊絳講究的做法而換來房東一家的贊美。

每逢遇到好天氣，他們早晚都外出散步。他們專挑沒去過的地方，鬧市郊區，大街小巷，教堂住宅，店鋪郵局，一所所學院門前全走個遍，他們的神情和姿態，儼然兩位高貴的紳士在田園里漫步。遇到好書時，無論多貴，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來。買書是最不能將就的事，這是楊絳經常說的話。

將就和講究看似毫無關聯的兩個極端，在楊絳先生的身上卻得到了統一。

◎螢火小語：其實，無論將就還是講究都只是一種表象，而創造美好、擁有美好、體味美好，才是表象背后的真諦。而這樣的態度才算是對生活真正的講究。

◎文題延伸：生活的態度；表象與本質；生活的美好……

（張建中摘自《思維與智慧》2014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