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那難過的眼神

Emos Semit

我說一個發生在我朋友身上的故事。

上海，她每周末都要路過的一個地方有一個老太婆，年紀應該非常大，整個人老態龍鐘。這個老太婆每天推一輛三輪車出來賣針線、松緊帶、紐扣等非常瑣碎又便宜的生活用品。老人從早到晚以此為生，具體從多早到多晚她也不知道。她有時候看到那個老太婆那里正好有賣她缺少的一些小東西，她就會買一點。

有一個周日，她路過那個攤子，恰巧需要買一點線回去縫個東西，就在老太婆那里略作停留挑選所需，她花了5毛錢買了卷棉線。這時走來一個乞丐，臟兮兮地向路人乞討，并走到她跟前搖晃手里的紙杯。因為嫌那個乞丐臟，想趕快打發他走掉，我這個朋友就順手拿出剛剛找零的1元錢丟給了乞丐。

然后她跟我說，她一輩子都忘不掉那個擺攤的老太婆難過的眼神。朋友沒有具體描述，也一直描述不出那個眼神，不過我覺得我能想象得出，她究竟有多么委屈、無奈、失望和難過。她如此艱辛擺攤只為了生計，苦苦掙扎一整天，也不過是幾毛幾毛地掙錢，轉頭卻看見如此年輕的男人什么都不做，如此容易地伸手就找別人要錢。

我不給乞丐錢財，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需要幫助，只是為了不讓那些過得比他們更加艱辛卻仍然努力不放棄生活的人傷心。

（去日留痕摘自知乎網，〔蘇〕T.T.薩拉霍夫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