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靜
女兒每天哭著喊著要去的地方是“淘氣堡”,一個集蹦床、滑梯、攀巖、搖搖馬等娛樂設施為一體的小小游樂場。
去久了,跟管理員老宋混了個臉熟,加上我一見她就但微頷之,再加上有一次我耐心地聽她訴了一個小時的打工之苦,今天我忘了帶卡,她甩一甩套袖,放女兒進去了。
老宋不僅管收錢劃卡,還管維持秩序。當然,她有原則:孩子們起一般的沖突,她主張孩子們自己解決(還把這條張貼在門口昭告眾鄉親),要是雙方家長急眼了,她才出面調停。她還有權讓不遵守規則的孩子出局,比如在淘氣堡里試圖小便、吃東西、打人——無論家長笑臉相“賠”還是嘟嘟囔囔,她都能黑著臉將違規者攆走。每當這時,她提提套袖目送客戶離開說“我不掙你這份錢”的樣子,特霸氣。
然而今天出了另一種狀況。原因是一個小男孩(后來聽她媽媽訓他時叫他“樂樂”)把搖搖馬拖到滑梯上面,要騎著搖搖馬滑下來。樂樂媽在淘氣堡外面拿手機看叫獸和千頌伊呢,對孩子面臨的危險渾然不知。老宋急了,“嗷”一嗓子沖進去奪下搖搖馬。
樂樂一下橫在老宋跟前:“你是個臭死人!我要把你的頭擰下來!”
“哎呦,我滴個麻麻呀!”氣得老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搖搖馬捶地。原本已鳥獸散看熱鬧的人,都被這情景驚呆,樂樂媽也從叫獸劇里驚醒了。
這廂,老宋發飆:“這么惡毒的話,從哪兒學的?反了天了!你再說一句試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那廂,大家緊張地等樂樂媽撲上來撕咬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