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動心底的人性柔光

趙恒平

習慣的可怕之處在于，它不僅可以扼殺人的激情，也會進而掩蓋住人性中最為本真而美好的所在。而對人性本真和美好的呼喚和回歸，是當下文學作品關注的熱點，《蝴蝶之吻》就是這樣的一篇文章。

主人公是一名享有安定生活的中年女性，也是一位對生活由熟悉、習慣到漠視的人。回家之于主人公，是一個簡單而習慣的行為，沒有了對家庭溫馨生活的期盼，也沒有對習慣生活以外的驚喜和向往?！耙唤z不茍”、“充耳不聞”實則是習慣掩蓋了生活激情的表征。

作者不厭其煩地書寫對生活的習慣以至于漠視，她不僅僅是對慣常生活的忽略，即使對生活中偶然邂逅的美麗蝴蝶也是如此。然而人性中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之情從來不曾消失，作者描述自己對生活的漠視實則是為了更好地反襯內心對人性之光的渴望。

當人性中最美好的柔軟不經意地被一只蝴蝶偶然觸碰，蝴蝶吻中的不僅僅是主人公緊繃的臉龐，更是喚醒了湮沒在主人公內心深處最為光輝而美好的部分，令其立即從慣常的漠視與麻木中蘇醒過來，人性的至柔至美部分于是完全地得到釋放與舒展。于是她發現了與慣常完全不一樣的自己，發現了慣常生活中不一樣的美。當然，這并不是生活本身發生了什么改變，而是她看待世界的方式發生了改變。當她以欣賞的姿態流連于往日習以為常的集市與人群，再也不見喧囂與吵鬧，只見到處都是“淡淡的柔光，世界變得清凈、美好而可愛”。

蝴蝶之吻不僅喚醒了主人公塵封已久的美好天性，更讓她自然地將這份天性之美傳遞出去，收銀大姐感受到了這份美麗，而且用自己的方式回饋了這份美麗。于是，人性的美麗在這片習慣了冷漠的土地上漫溢開去。

探究人性和謳歌人性，是一個很大的話題，作者從小處入手，選取生活中最為常見的場景和畫面，以小見大，話淺理深。作者摒棄冰冷的說教，選取生活中細微的事實，慣常的場景，把自己之前的冰冷和偶然邂逅美好之后的巨大變化做對比，把自己慣常的看待世界的眼光和人性之美被激發后看世界的眼光做對比……讓讀者自己去感悟和體會，收到雖不言卻已經勝過千言萬語、雖不著一字卻盡得風流的效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