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偉
車禪
■羅偉

沾上了一種古怪的癮:沒事也要坐公交車。倒不是閑得發慌。實際上,對于時間,我苛刻得像個吝嗇鬼。再則,雖然沾染了這樣的一種癖好,但是,舍得花時間去解我這個“饞”的機會實在不多。這個癖好大抵如此:從公交車的起點坐到終點,又從終點折返于起點。沒有任何目的地,也沒有任何意義。雖看似荒唐,但細想來,世間種種事,又有多少有真正目的,又有多少有真實意義呢?
如果你要問我,這樣毫無理由毫無意義的行為有什么樂趣?我要說,興味大著哩。上了車,選擇最里頭的那個角落靜靜坐著,靠著窗。這樣,就可觀窗外,又可看車上人來人往。我不是一個喜歡外出旅游賞風景的人。但是,在行進的車中看城市,對于我而言卻算得上一種另類的愛好。在小小的車內,隔著薄薄的玻璃,便感覺與這個城市遠了。車進景退。隨著車的疾速前進,人流樹影、石樓燈柱都在飛速逝去。于是,會產生這樣的一種錯覺:你坐在長長的人生列車上,時光刷刷地向后倒退。在這樣的錯覺中,你會感覺城市正離你越來越遠,時光也離你一截截遠去。同時,前方的時光會變得越來越光亮,亮得讓你看不清方向。這個小小的城市里的一切,會在車的極速行駛中被你盡收眼底。除了乘坐時光的列車,還有什么的比喻能形容這種奇異的感覺呢?
是的,我的的確確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佛說相由心生。我不知是不是由于平日里對于這個城市和俗世過于抵觸而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心底把自己與它們割裂開來才有了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