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恐襲之后持槍是一件復雜的事

朱江明+高詩朦

如果不是那支壓滿30發(fā)子彈的“81-1”自動步槍擊倒5名揮舞雙刀的恐怖分子，很難預測3月1日晚上昆明火車站的廣場上還有多少血要流。

這種在《士兵突擊》中許三多和成才曾經使用的軍用武器被老兵們親切地稱呼為“八一杠”，7.62毫米口徑和高穿透力使得它并不適合在人員密集處使用。

這支連發(fā)武器在15秒內擊倒了5人，最近的襲擊者離槍口大約只有1米。威力強大的步槍在冷靜的射手手上發(fā)揮了實力。這是昆明市公安局的一支特警小組，開槍的是組長。

這樣的自動步槍4人小組只有一支，在配備強大火力的特勤組趕來之前，臨時候車室和廣場上已經流了太多血。

昆明市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警察謝啟明在鳴槍示警和打光子彈之后被刀砍倒，身負重傷。他接到的報警是打架斗毆，但實際情況要嚴重得多。

世界上一切持手槍的警察在面對刀客的時候都必須遵循“10米原則”，在這個距離之內，拔槍去對付一個沖過來的人，沒有勝算，大部分的警察都難以保證在持刀暴徒沖上來之前拔出槍開火。

那一夜后來在全國各地的警校和警隊當中，被無數次地研究和復盤。事件中，昆明火車站常備執(zhí)勤的一線警察和協警僅有8人，在對抗持有管制刀具且窮兇極惡的匪徒時，拿著棍棒和拿起鋼叉的協警和臨時用木棍武裝起來的黑車司機（他剛才一分鐘還在因為非法拉客被問話）沖向正熟練地用長刀砍、短刀刺的恐怖分子。

重新拿槍

一個月多之后的4月3日，公安部宣布開展為期3個月的“依法使用武器警械專項訓練活動”。這樣長度的訓練，是一種決心的展示。

訓練重點針對的是一線警察，按照通知的說法，是“大城市和市縣以下公安機關參與街面執(zhí)勤巡邏、突發(fā)事件處置等一線警務活動的基層民警”。

4月以來，上海、江蘇等地都在近期加強了街面武裝巡邏，廣州也表示將從5月1日全面鋪開“民警配槍巡街”，投入人數在萬名左右。在深圳地鐵大劇院站，武裝巡邏隊人手一把95式自動步槍，人群中巡邏隊的迷彩服特別顯眼。

保持這種強大的武力震懾的同時，一線的警察正在進行熟悉槍支的訓練。

“我們讀警校時，一年大概會有10課時用于進行射擊訓練，但不是每節(jié)課都可以實戰(zhàn)訓練，在警校的一年，我們打出去的子彈不超過50發(fā)?！苯K泰州某巡防大隊的警察趙宇告訴《博客天下》。

趙宇做過刑警，也做過社區(qū)警察，現在在巡防大隊“一年射擊訓練一次，一次不超過一天，每次打不出10發(fā)子彈”。

實彈射擊是比較花錢的一項訓練，根據警用裝備經銷商王敬雷2006年時的估算，最富庶的上海，一線警察每年的人均射擊量也不會超過200發(fā)。

泰州警察趙宇證實自己和同事一般出警時“基本不會攜帶槍支”。“大部分民警需要用槍時就會呼叫特警支援。”

這可能就是這次訓練想要改掉的習慣—昆明火車站出現恐怖襲擊的時候，攜槍的警察可以成功地把襲擊者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來。

3月1日晚上的昆明火車站，和警察一起沖向襲擊者的黑車司機陳宇貴曾經拿著警棍對著恐怖分子喊“你們來砍我”，并試圖把他們引到人少的地方。不過對方僅僅追了幾步就轉向了。

但是帶槍的謝啟明在鳴槍之后就吸引了襲擊者的注意力，持槍的警察是襲擊者必須攻擊的目標。

槍響之后，局面一定會由“幾個人砍所有人”變成“幾個人沖向警察”。一線警察要做的，就是保持和對手對峙的能力，等待增援來解決問題。

震懾敵人也嚇著了自己

趙宇做了十幾年警察，還沒有真正在工作時開過槍，他說這樣的情況在他的同事當中不少見。

“我警校的同學，當時還沒畢業(yè)，在南京實習，接到110出警電話，因為街頭有一個瘋子持刀砍人，他去搶瘋子手中的刀，被刺中心臟，才20歲?！壁w宇告訴《博客天下》。

這件事一直壓在趙宇的心里，沒法忘記。他接著說：“我們出警都不帶槍，如果當時有槍，在那種情況下是可以直接開槍的?！?/p>

保護趙宇和全國所有警察合法開槍權利的是國務院頒發(fā)的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

“第十五條 人民警察依法使用警械、武器，造成無辜人員傷亡或者財產損失的，由該人民警察所屬機關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賠償法》的有關規(guī)定給予補償?！?/p>

大多數國家都對執(zhí)法者使用暴力慎之又慎—開槍往往意味著一大堆麻煩，配合立刻開始的內部調查。

即使是每天以槍為伴的美國警察也面臨類似的問題，在諸如《沉默的羔羊》等影視小說當中，合理使用槍支的探員在被媒體從不當角度拍攝之后，只能吃啞巴虧。

一位不愿具名的警察告訴《博客天下》，他的一位同事在抓捕過程中擊中嫌犯、擊傷嫌疑人后，派出所和醫(yī)院進行繁復的醫(yī)藥手續(xù)，這讓派出所領導和開槍警察壓力極大。

誤傷或者走火可能是更糟糕的局面，有國家賠償墊底，但沒有一個被誤傷的群眾家屬的情緒能夠被輕易安撫。這使得派出所的領導對基層民警用槍的態(tài)度也頗為謹慎。

在《人民警察法》、《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條例》中，對警察使用槍械的規(guī)定中提到：“非開槍不能制止時”，但對什么是“非開槍不能制止”的情況沒有做詳細說明。因為擔心承擔開槍帶來的不確定的法律責任，許多警察不敢開槍?！坝袠尣桓议_，那跟燒火棍有什么區(qū)別？還不如燒火棍。”廣州特警李戰(zhàn)這樣說道。這個燒火棍的比方，曾經由深圳市公安局局長的李銘高調公開表達過。endprint

“有時候，比如在抓捕過程中開槍，甚至因此立功，領導都會告訴我們‘這次只是運氣好，以后能不開槍就不開槍。”前述不愿具名的警察告訴《博客天下》。

和美國同行相比，中國對槍支的嚴格管制使得警察遇到持槍歹徒的可能性要低得多—美國警察在感到威脅時使用武力，寧愿做那個辭職寫檢查的人，也不愿意做葬禮上的人。而中國警察在放一個嫌疑人逃掉和誤傷市民的可能性之間，一般會選擇前者。

對槍的準備不足在近日上映的電影《白日焰火》當中有很生動的描繪，劇中的警察一抖嫌疑人的外套，掉出一把槍，正掉在嫌疑人手邊，嫌疑人拿起槍，擊發(fā)……

這不是純藝術創(chuàng)作，浙江警察學院警訓部主任鄒國建在他的論文《手槍射擊教學模式》中提到，槍戰(zhàn)中85%的警察是在近距離槍戰(zhàn)中傷亡的，由于沒有實戰(zhàn)經驗，60%以上的警察遇到槍案時往往不知所措，只有27%的做到了開槍還擊，而只有15%的警察能夠擊傷、擊斃罪犯。

在電影《尋槍》中，西南小鎮(zhèn)的警察馬山宿醉醒來，老婆向他抱怨兒子沒有認真完成作業(yè)。氣急敗壞的馬山想掏出手槍嚇唬兒子（這其實是不正當的用途），但摸了個空。他的那把裝著三發(fā)子彈的手槍不見了，此后開始了一場尋槍之旅。

這部陸川的成名作脫胎于日本導演黑澤明的《野犬》，中外警察因丟槍而接受的處罰中，丟飯碗算是輕的。

警察丟槍和槍被搶走都是嚴重的事故，《公安民警違反公務用槍管理使用規(guī)定行政處分若干規(guī)定》第六條規(guī)定，公安民警違反公務用槍攜帶、保管規(guī)定，致使公務用槍丟失、被盜、被搶的，給予警告直至記大過處分，不及時報告的，從重處分；造成嚴重后果的，給予開除處分。

3月底，四川省廣安市岳池縣的一位派出所副所長周震川就上演了一場真實版的“尋槍”。該警察在縣城里和幾位朋友進行了一系列私人活動，隨身攜帶了一把64式手槍，等酒醉回家后發(fā)現手槍丟了。經過一個星期的尋槍之旅，警方在兩個未成年人那里找到這把丟失的手槍。

很多事故和帶槍喝酒有關，除了周震川，廣西壯族自治區(qū)平南縣的警察胡平在2013年10月28日酒后帶槍去米粉店買食品，開槍打死了懷孕的米粉店老板娘。今年4月9日，胡平二審被判處死刑。

中國的大多數城市當中，交警并不配槍，不過在廣東和重慶都曾經出現過交警配槍的情況，其中重慶更是曾經由王立軍做主，由交警和巡警合一的“交巡警”佩槍，交警配槍在某些國家和地區(qū)確實存在，但在中國引發(fā)了交警的憂慮，除了對使用槍支的風險擔心之外，還擔心成為襲擊者的目標。尤其是騎著摩托車的交警，最擔心的就是被襲擊者開貨車撞倒搶槍。

這槍太人道

“有一次，我的同事在追捕的時候，用64式手槍對嫌犯開了三四槍，將其擊倒，他繼續(xù)去追捕另外一個嫌犯，回來的時候發(fā)現被擊倒的嫌犯沒有被擊斃，逃走了。”趙宇說。

64式手槍因為威力小而被戲稱為“小砸炮”，雖然攜帶隱蔽，但是震懾作用不夠，被很多人當作是玩具，聲音也被人說成像放鞭炮。

“我們很懷念54式手槍，因為‘停止作用能力大，可靠性高。”廣州特警李戰(zhàn)告訴《博客天下》，“64、77的停止作用偏小?！?/p>

國家級反恐特警隊教官王輝說：“根據我們的經驗，有政治目的恐怖分子，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如果不是致命部位被擊中且子彈威力足夠的話，還會奮起反抗。警用槍械，如果威力過小在這種情況下無法起到作用?！?/p>

西方不少國家的警察為了停止作用而裝備空心彈藥，這種子彈打入人體之后會翻滾，造成嚴重的損害。這在交戰(zhàn)時是被國際公約禁止的。

曾經在美國洛杉磯地區(qū)擔任多年警察的范昕說這種看似殘忍的子彈對警察是個好消息：“國際法并不禁止在國內執(zhí)法行動中使用這種彈藥。西方警察分得很清楚，如果不能用槍，那就使用非致命武器比如電擊槍、催淚瓦斯，如果情況到了必須開槍的時候，那就不講什么人道了。直接開槍打到你無法還擊再說，這就是警方的威懾力?！?h3>要學的不僅僅是槍法

坐落于京郊的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特種警察學院（以下簡稱特警學院）正在進行緊張的日常訓練。

這所訓練全國最優(yōu)秀的反恐特警的學院也對公安開放。在公安部下發(fā)了“依法使用武器警械專項訓練活動”的通知后，特警學院接到來自全國各地公安局的電話，很多支隊希望能將一線警察送到特警學院進行專業(yè)訓練。

申請?zhí)啵鼐瘜W院能夠接收的能力有限。不過有些早就過來受訓的警察已經在工作中運用了技巧。兩年前，特警學院曾帶隊訓練過安徽合肥市公安局的警察，效果顯著。

3月24日，合肥一居民樓內發(fā)生一起人質劫持事件，在經過長時間勸解無效、犯罪嫌疑人情緒失控、人質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合肥警方開槍擊傷歹徒并將其擒獲，人質得以安全解救。

盡管各大城市建立特警部隊提高自身的快速反應能力，從新疆等熱點地區(qū)的經驗來看，真正能夠做到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仍舊是基層警察。

基層警察曾經在過去幾年當中有過不錯的戰(zhàn)績，比如重慶擊斃悍匪周克華的就是兩位派出所的警察王曉渝和周縉。2009年9月1日擊斃深圳寶安劫持人質者的兩位警察，也都是一線派出所的警察，在等待特警的時候，劫持者開始用刀砍女人質，兩位片警只好開槍。

盡管兩次開槍都取得了勝利，但兩位重慶警察仍然讓周克華搶先開了一槍（他們想活捉他），萬幸只擦傷了一位警察的腿。兩位深圳警察則緊張地打光了兩個彈夾的12發(fā)子彈，一位警察開完槍到夜間了手還在抖。

開槍擊斃歹徒，對所有的警察來說都是一件心理上的大事，尤其是射擊機會很少的基層警察。全員展開的警械訓練，正是為了真正加強基層民警在應對突發(fā)事件時的能力。

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公安管理學院副院長、警務改革與發(fā)展研究中心主任魏永忠教授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公安部要求加強基層民警武器和警械培訓，是“為了加強對街面治安秩序的控制能力”。endprint

魏永忠建議訓練的周期要縮短，“可以考慮半年或幾個月培訓一次，加大頻率。尤其是在槍支和警械的使用能力上，要加大幅度?！薄爸伟簿?、社區(qū)民警、交警，同樣要上街巡邏，也可考慮加大對這些警種的培訓，增加他們的培訓頻率?！?/p>

訓練項目也面臨著更新。

浙江警察學院警訓部的鄒國建在論文中這樣寫道：“從靶臺上取槍，距離為25 米，時間為5分鐘的精度射擊考核，就是一種典型的體育比賽，培養(yǎng)訓練的是運動員而非警察……還要注意加強連續(xù)射擊的訓練。即在每次射擊時連續(xù)打出兩槍……槍案中近20%的人被擊中一槍后不會馬上失去戰(zhàn)斗力，即使是致命傷，這部分人中有些還能繼續(xù)具有活動能力達5 分鐘以上”

流傳于網絡的一段手機拍攝于西部某地的視頻印證了鄒國建的觀點，在視頻中，持刀的襲擊者在槍響之后，繼續(xù)沖擊了十幾米，警察又連開數槍，襲擊者才倒下。

曾經在美國洛杉磯地區(qū)擔任多年警察的范昕告訴《博客天下》：“在美國的警員訓練中，并不考核警察命中的環(huán)數，而是要求在一定時間內盡量多地命中目標身體的致命部位，如軀干和頭部。”

武警反恐特警隊教官王輝對這個問題也持有同樣的觀點：“我們的訓練要求警員必須在三秒內對3-7米的目標，射出三發(fā)子彈，其中一發(fā)必須命中其致命區(qū)域?！?h3>手槍之上的百戰(zhàn)百勝

在對基層警察訓練用槍的同時，關于反恐的戰(zhàn)術也在改進。

范昕曾經在2010年在重慶為當地警方進行培訓。

“我在重慶時，主要為當地警方提供群體事件方面的培訓，事實上我認為他們更需要加強基層警員的戰(zhàn)術培訓。然而當地的負責人對此并不感興趣，可能因為當時還未曾發(fā)生昆明這樣的惡性暴恐案件?！?/p>

“任何特警隊在接到支援請求且到達現場的時間，均超過10分鐘。如果街頭警力在出現突發(fā)情況前10分鐘無法形成有效對抗的話，造成的后果將會相當嚴重?！狈纯痔鼐牻坦偻踺x說。

這10分鐘之內倘若有一支援軍，基層警察就能夠方便得多，這就是最近許多城市如上海、杭州、廈門都在努力建設的機動沖鋒隊（PTU）。

這是仿照香港警察的設計，在《寒戰(zhàn)》當中，PTU沖鋒車的失蹤是整個故事的開始。沖鋒車就是在基層警員需要支援的時候，可以立刻趕到的力量，一般配備一支沖鋒槍和霰彈槍兩支。兩部沖鋒車一般可以應付槍戰(zhàn)，根據國際普遍的特警使用原則，特警隊是地方公安警察最強大的戰(zhàn)略預備隊，只有在嚴重的暴力恐怖襲擊案件中，才會考慮調動特警隊。

這一制度是為了保證，精銳的特警力量能夠被真正用于對付最危險的罪犯和恐怖分子。PTU正是香港警察在被打劫金店的悍匪葉繼歡用AK47掃射、用左輪手槍艱難還擊卻由他跑掉之后總結出來的辦法。

王輝對《博客天下》表示：“在執(zhí)法作戰(zhàn)中，警方應該奉行高一級武力原則，如果匪徒持有刀棍等冷兵器，那么執(zhí)法者就可以使用槍支壓制。如果匪徒持有槍支，那么一般巡警已經無法處置，只能承擔包圍和遏制匪徒的作用。真正的特警隊，應該在匪徒大量裝備自動武器，且非常兇殘的情況下才出動。從戰(zhàn)術上而言，特警隊是警方的王牌，王牌是不能輕易亮出來的?！?/p>

各地進行著PTU等戰(zhàn)術上的嘗試時，公安部仍然在研究用槍和訓練的效率。這份一線警察使用警械訓練的通知僅僅是一個開始。

“除了下發(fā)加強一線警察警械訓練的通知外，公安部已經成立課題組正在研究警察用槍和訓練的具體規(guī)定?！北本╄F路警校高級講師王秀宇說。

可以想見的是，在未來的五年、十年乃至于更長的時間里，中國警察可能將會用越來越多的精力來學習使用手中的每一件武器作戰(zhàn)。而槍支，可能成為他們最重要的朋友，無論基層警察是不是喜歡。

槍之外的警方選擇

槍支的訓練和裝備情況，決定了短時間之內完成公安干警全員配槍確實存在技術上的障礙。槍支在近處很難對付持刀歹徒。

范昕說：“美國洛杉磯警方曾經做過一個演練，一個普通持刀中年男子，在10米之內從開始移動到持刀刺中警員的時間，比警員掏槍完成瞄準射擊的時間要短?！?/p>

“一般美國警員，在巡邏的過程中，都會帶備警棍和刀具，尤其是刀具是非常好的切割工具的同時，也是對付近距離出現的持刀歹徒最有效的武器之一?！?/p>

中國早在上個世紀80年代為了對付當時較為猖獗的持刀盜竊案犯，就曾經專門研制配發(fā)警用刀具。這是一種采用彈簧鎖定結構的直出式跳刀，非常輕便隱蔽，出刀快速便捷。上個世紀90年代末，公安部開始立項研發(fā)新的警用裝備，其中就包括專門的警用刀，被作為警用基礎裝備配發(fā)給每一名公安。

80年代的警用刀雖然做工和用料都比較一般，但輕便靈活，任何場合均能夠快速出刀，對付持刀歹徒的時候警員能夠迅速反應。而90年代研發(fā)的警用刀具，實際上是一種大型求生刀具。只適合特警隊在叢林郊外作戰(zhàn)中使用，外形和重量都不適合基層警察天天攜帶在身上。這種刀具雖然立項定型，且已經被列為警員的必備裝備，在現實執(zhí)法過程中卻非常少見。

范昕認為警用的刀具，最好是一種刃長10-15厘米，厚度超過3毫米的折刀或者自動跳刀。必須配發(fā)專用的攜帶刀套或者刀夾子，方便日常攜帶。能夠固定在腰間、口袋中等就手的位置。折刀的鎖定機構必須可靠，刀身的硬度也必須足夠。除了格斗之外，必須考慮到日常的切割和穿刺使用。例如車禍現場出現司機被安全帶卡住的情況，警員就可以用刀切斷安全帶拯救傷者和切開傷者衣服?！?/p>

從今年4月開始，新疆和昆明地區(qū)，就開始展開對抗刀斧的專項訓練。其訓練目的就是在沒有槍械的情況下，使用槍支、盾牌、警棍等多種武器裝備，形成有效的配合，對付具有一定規(guī)模的持刀斧的暴恐分子。

大多數的巡邏力量是兩人組合，一名警察和一名輔警，后者并沒有持槍的權限，但是合理地使用警棍，將起到一個保持距離的作用，就像是戚繼光的鴛鴦陣里使用狼筅的角色。

王輝認為：“警棍可以阻止持刀歹徒貼近他們。而另外一名警員可以在同時使用刀具或者槍械進行反擊，這就猶如武俠小說中的雙劍合璧。”

（文中趙宇、王輝、李戰(zhàn)等均為化名）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