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的 探究BRAF基因及其突變與甲狀腺乳頭狀癌(papillary thyroid carcinoma,PTC)患者相關參數之間的關系。方法 應用免疫組化、PCR及基因測序技術對92例PTC患者,10例非PTC甲狀腺惡性腫瘤患者、59例結節性甲狀腺腫患者的新鮮標本進行BRAF蛋白表達情況、BRAF基因突變情況進行檢測。分析BRAF基因突變與患者年齡、性別、腫瘤直徑、有無頸淋巴結轉移、有無包膜、超聲征象等臨床病理學特征的關系。結果 92例PTC中30例檢出BRAF突變基因,而在對照組中未發現相應突變。BRAF基因突變與PTC甲狀腺腫瘤直徑相關性顯著,與性別、發病年齡、有無淋巴結轉移等無關。結論 BRAF基因突變與腫瘤直徑大小相關性顯著,突變可能影響PTC患者遠期預后。
關鍵詞:甲狀腺乳頭狀癌;BRAF基因突變預后
甲狀腺癌是最常見的內分泌腺惡性腫瘤,并且其近年的發病率呈現上升趨勢,無論是全球范圍還是在國內[1],正逐漸引起研究者的重視。根據腫瘤切除術后的病理結果,我們可以將其分為4個類型:乳頭狀腺癌、濾泡癌、髓樣癌、未分化癌。其中以甲狀腺乳頭狀癌( papillarythyroidcarcinoma,PTC) 的發病率最高,占所有甲狀腺惡性腫瘤的80%[2]。鼠類肉瘤濾過性毒菌致癌同源體基因(v-raf murine sarcoma viral oncogene homolog B1, BRAF),位于7q23染色體,是RAF基因家族的成員之一。其編碼一個由783個氨基酸組成的蛋白,是一種特異性絲氨酸/蘇氨酸激酶,在細胞通路RAS/RAF/MEK/ERK/MAPK中,起到激活MEK/ERK的重要作用,控制細胞的增殖、分化、凋亡等進程[3]。BRAF基因外顯子15如果出現單核苷酸突變(T1799A),則其相應的產物蛋白中,谷氨酸取代對應的纈氨酸(V600E),使蛋白成為活化蛋白激酶,激活下游有絲分裂信號,形成腫瘤[4]。經過近幾年的研究,人們發現PTC中存在高頻率的BRAF突變,并且這種突變與PTC的病因、臨床表現、腫瘤細胞生物學行為、病理診斷、治療策略的選擇、近遠期預后等方面都具有明顯的相關性[5]。本文對本院今年來的PTC患者進行BRAF基因突變檢測,并就上述問題進行分析研究,以期對臨床治療具有指導意義。
1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實驗組:選取2011年1月~2013年6月在本院臨床考慮為甲狀腺乳頭狀癌,且行手術切除,并經病理科確診患者92例。見表1。對照組1:選取2011年1月~2013年6月就診于本院的患者,具體為7例濾泡癌、2例髓樣癌、1例未分化癌。對照組2:同時期于本院診斷為結節性甲狀腺腫的患者59例。兩組對照組的性別構成、年齡構成與實驗組無統計學差異。
以上患者診斷皆由本院基本外科甲狀腺組教授予臨床診斷,由本院病理科教授按WHO標準進行病理診斷。
1.2標本處理手術切除腫瘤組織后30min內,由病理科醫生從標本腫瘤部位切取腫瘤組織(正常組的標本取自結節性甲狀腺腫患者切除腫物周邊的正常組織),取大部組織進行石蠟包埋切片,完成病理診斷、免疫組化檢測,取部分組織(約0.5×0.5×0.5cm)用于突變基因檢測(詳見后文),剩余組織用液氮封存于標本管中。
1.3試劑實驗采用鼠抗人單克隆抗體(克隆號:EPl52Y,購于福建邁新生物有限公司)作為BRAF抗體;免疫組化試劑盒購自上海研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PCR反應所用試劑購自北京索萊寶科技有限公司;檢測BRAF基因突變所需使用的DNA抽提試劑盒購自北京博凌科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1.4實驗方法
1.4.1免疫組化采用SABC法,利用PBS代替一抗為陰性對照,采用明確BRAF陽性的大腸癌切片為陽性對照。步驟如下:取4μm厚切片,常規方法脫蠟,加入檸檬酸溶液后煮沸10 min,放至室溫,加入3%H2O2甲醇液以失活內源性過氧化物酶,加入BRAF抗體,室溫靜置5h后用PBS洗滌2次,加入二抗,室溫靜置2h后用PBS洗滌2次,使用DAB顯色,使用蘇木精復染,脫水后使用二甲苯透明、使用中性樹膠封固。
結果判斷:顯微鏡下觀察細胞核顏色為棕黃色者即提示BRAF蛋白陽性。依次閱讀每一張切片,隨機觀察10個視野,陽性腫瘤細胞占全體腫瘤細胞總數的百分比≥10%為陽性,反之即為陰性。
1.4.2基因突變的檢測①DNA的提取:取前文所述標本,根據DNA抽提試劑盒所述步驟,提取DNA于-20℃冰箱保存;②PCR擴增目標片段:引物源自華大基因公司,正向引物5'-TCATAATGCTTGCTCTGATAGGA-3',反向引物5'-GGCCAAAAATTTAATCAGTGGA-3',擴增后目標片段長度為218bp;PCR反應體系為:總體積50μL,其中dNTP(5mmol/L) 6μL、DNA聚合酶(10U/μL)0.4μL、模板DNA 3μL、正反引物(15μmol/L)各1.0μL、擴增緩沖液(10×)5μL、雙蒸水33.6μL;反應條件:94℃預變性5min,94℃變性30s,59℃退火30s,70℃延伸45s,進行40個循環后72℃延伸20min后結束;③電泳檢測:取步驟②所得PCR產物7.0μL,加入緩沖液1.0μL混合,以DNA標記物1.0μL作為對照,在2%瓊脂凝膠中進行電泳,并用EB染色;④PCR產物測序:由華大基因測序。
1.5統計學分析采用SPSS19.0軟件,對實驗所得數據進行χ2檢驗。
2結果
2.1 BRAF蛋白表達情況實驗組中,共92例確診PTC患者,其中BRAF蛋白表達陽性者為68例,占比73.9%。其中:男性20例陽性(陽性率74.1%),女性48例陽性(陽性率73.8%),差異不顯著;≤55歲者22例陽性(陽性率91.7%),>55歲者46例陽性(陽性率67.6%),差異具有顯著性;腫瘤直徑≤5mm者有23例陽性(陽性率54.8%),腫瘤直徑>5mm者45例陽性(陽性率90.0%),差異顯著;出現淋巴轉移者47例陽性(陽性率80.0%),未出現淋巴轉移者12例陽性(陽性率63.6%),差異不顯著;出現點狀鈣化者19例陽性(陽性率70.4%),未出現點狀鈣化者49例陽性(陽性率75.4%),差異不顯著;有包膜者15例陽性(陽性率68.2%),無包膜者53例陽性(陽性率75.7%),差異不顯著。見表1。
對照組中僅有1例濾泡癌患者出現BRAF蛋白陽性表達(陽性率14.3%), 其余所有對照均陰性表達。
2.2 BRAF基因T1799A突變實驗組中,共有92例確診PTC患者,其中BRAF基因突變者為30例,突變陽性率32.6%。進一步分析突變基因堿基改變,為第1799位點的胸腺嘧啶被腺嘌呤所取代,即T1799A(圖1);從蛋白表達角度考慮,所有突變者均陽性表達BRAF蛋白。具體分析:男性8例發生突變(突變率29.6%),女性22例發生突變(突變率33.8%),差異不顯著;≤55歲者6例發生突變(突變率25.0%),>55歲者24例發生突變(突變率35.3%),差異不顯著;腫瘤直徑≤5mm者有7例發生突變(突變率16.7%),腫瘤直徑>5mm者23例發生突變(突變率46.0%),差異顯著;出現淋巴轉移者20例發生突變(突變率33.9%),未出現淋巴轉移者10例發生突變(突變率30.3%),差異不顯著;出現點狀鈣化者11例發生突變(突變率40.7%),未出現點狀鈣化者19例發生突變(突變率29.2%),差異不顯著;有包膜者9例發生突變(突變率40.9%),無包膜者21例發生突變(突變率30.0%),差異不顯著。見表1。
對照組中所有病例均未檢測出突變。
圖1PTC基因測序
3討論
2002年,研究者第一次在惡性黑色素瘤中發現了BRAF基因的突變[6],其后,BRAF基因突變被多次發現于不同的腫瘤組織內,而其在PTC中的陽性率僅次于惡性黑色素瘤,文獻[6]報道其突變率可達30%~83%。這種突變的出現具有一定的特異性,即其他甲狀腺惡性腫瘤中極少檢測到BRAF基因的突變。從本次實驗得到的PTC組BRAF基因的突變率為32.6%,與已有的文獻報道是相符合的。
作為甲狀腺惡性腫瘤中發病率最高的那種,PTC的預后也是其中最好的,特別是得益于近年甲狀腺超聲技術的發展和應用,大部分患者都能在較早期得到診斷和治療,通過手術結合131 I放射治療可以取得非常好的療效,但遺憾的是,仍然有部分患者會出現復發,甚至遠處轉移等情況。因此,為了更好地判斷PTC患者的遠期預后,就極有必要去研究患者年齡、性別、腫瘤直徑、有無頸淋巴結轉移、有無包膜、超聲征象等等影響其遠期預后的因素[7]。和遠處轉移,BRAF基因正式研究這些因素的一把鑰匙。綜合BRAF蛋白表達、BRAF基因突變的結果,我們認為腫瘤直徑與BRAF基因的相關性較為顯著,腫瘤直徑≤5mm者有7例發生突變(突變率16.7%),腫瘤直徑>5mm者23例發生突變(突變率46.0%),腫瘤直徑大者BRAF基因的突變率明顯較高,在統計學上差異顯著。
此外,本研究也探討了BRAF蛋白在PTC患者中得情況。從結果來看,PTC患者BRAF蛋白的表達率為73.9%。結合其在余下甲狀腺惡性腫瘤中得表達率(僅濾泡癌中有14.3%,其余未見表達),可以認為BRAF蛋白在甲狀腺腫瘤的病理診斷方面具有潛在應用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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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哈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