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時間的針腳

摘 要：杜埃尼亞斯《時間的針腳》一書，以西班牙歷史為背景，向讀者展示了一位女裁縫在戰爭中的生活。希拉用手中的針線，用自己的技藝，游走于服裝和政治之間，顯示了普通人不普通的生活。

關鍵詞：希拉；針線；陰謀

《時間的針腳》是西班牙作家瑪麗亞·杜埃尼亞斯的一部小說，講述了一位女裁縫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后，如何頑強地生活、工作，通過手中的針線，通過衣服上的針腳，在戰爭中隱形而真實地活著的故事。

一、引言

杜埃尼亞斯是一位英語語言學博士，曾任教于北美大學，現為穆爾西亞大學教授。《時間的針腳》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小說在沒有任何營銷宣傳的情況下，一經發表就受到了國內外讀者的追捧。小說憑借其自身魅力，出版后僅在西班牙的銷量就超過了150萬冊。在這個人口不多的國家里，幾乎每30人中便有1人在讀此書。現今《時間的針腳》已被翻譯成近30種語言，在全球發行。作品在我國出版后深受讀者好評，被中國著名女作家徐坤稱作“西班牙語的《飄》”。

女主角希拉出生在一個裁縫家庭，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希拉很小就結束學業開始學習縫紉，十九歲已基本掌握所有的縫紉技藝。二十歲那年希拉認識了伊格納西奧，并計劃著二人的婚事。可是，一臺打字機結束了他們原應有的美滿婚姻。拉米羅——打字機專賣店經理的出現，讓希拉舍棄了現有的一切，義無反顧地愛上了這個成熟瀟灑的男人。國家動蕩不安，希拉的父親預感自己將會被暗殺，決定死前見見從未謀面的女兒。希拉從父親這里拿到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金錢，還得到了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國家一片混亂，戰爭一觸即發，希拉決定聽從父親的建議：去非洲西班牙保護區生活一段時間。出于信任，希拉把這筆錢交給拉米羅去投資。拉米羅卻暗中把錢轉到自己名下，并偷走希拉的珠寶，棄她于丹吉爾。因為大筆的酒店債務，希拉迷亂中坐上了一輛開往得土安的公共汽車。拉米羅的背叛和拋棄使希拉失去了所有。初到得土安，一切如此艱難。眼看前程就要毀滅時，希拉的生活發生了逆轉。希拉的縫紉手藝給她的生命帶來了轉機：在房東的幫助下開了一家時裝店。由于時局，再加上希拉的技藝，她的時裝店聲名鵲起。通過時裝店，希拉與上層女性來往頻繁，其中就有摩洛哥總督的情人羅薩琳達。此時西班牙正處于內戰中，為了把母親救出戰火紛飛的馬德里，希拉通過羅薩琳達認識了馬庫斯，二人相互傾慕。

內戰結束了，西班牙新政權剛建立，納粹分子卻早已瞄準了這個新生兒，力圖拉攏；以英國為代表的同盟國則試圖使西班牙保持獨立或加入同盟國。英國急需一名情報人員，于是希拉來到馬德里。在物質匱乏的情況下，希拉時裝店的高質量布匹吸引了眾多納粹高官的妻子或情人。在高級時裝師的掩飾下，希拉刺探到了很多有價值的情報，為英國情報工作做出了突出的貢獻。在完成情報工作的過程中，希拉也收獲了自己的愛情。希拉與同為情報員的馬庫斯最終走到了一起，在戰爭中真實地生活著，隱形地工作著。

二、針線間的生活

由于生活的壓力，剛剛十二歲的希拉就來到了母親工作的時裝店，過起了與針線相關的日子。最初希拉只是個小雜役，她最喜歡的一項工作是到豪宅中送衣服。在這里她可以窺視到富人的生活：他們的客廳、地毯、水晶大吊燈、絲絨窗簾、鋼琴等等，使希拉于兩個世界中，看到了不一樣的人生。十四歲，希拉開始了她真正的縫紉生涯，學習一些基本的技藝，直到十九歲，成為服裝店不可或缺的工作人員。希拉以為自己會一直這么生活下去，結婚、生子，一輩子穿行于針線間。

拉米羅的出現打破了希拉的生活，使她放棄現有的一切，進入了她曾經窺視的那個世界。希拉又從生父那里得到了一大筆金錢，以為自己要過遠離針線的生活了，不想卻遭到了拉米羅的拋棄。拉米羅竊走了希拉的所有錢財，給她留下了巨額債務。為了生活，希拉只得再次拿起針線。一次偶然的機會，希拉的房東發現她不僅會針線活，而且技藝很高。于是二人合作，開了一家服裝店。從此，希拉又過上了與針線相關的生活。

時裝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希拉也越來越忙碌。針線間游走的同時，希拉還了欠下的債務，還認識了不少上層女性。特別是摩洛哥總督的情人羅薩琳達的出現，給希拉的生活帶來了改變。

西班牙內戰結束，進入了表面的和平時期。摩洛哥總督和羅薩琳達因政治原因去了馬德里，希拉依然過著埋頭于針線間的生活。國際局勢動蕩不安，法西斯勢力越來越強大，并試圖把剛誕生的西班牙政權納入其勢力范圍，另一方同盟國則在試圖阻止這一事件的發生。羅薩琳達作為一個英國人，一個支持西班牙獨立的人，她的突然邀約使希拉簡單的針線生活變得不再那么單純。為了阻止西班牙人民再次陷入戰火中，希拉在母親的支持下，獨身來到馬德里，成為了英國的一名秘密情報員。回到馬德里的希拉仍然從事時裝工作，在羅薩琳達和英國政府的幫助下，開了一家時裝店。表面上這是一家高級時裝店，專門為德國女人定做服裝，實際上它是一個信息收集所。在時裝師的掩飾下，希拉每周按時把收集到的信息送到固定場所。希拉按照摩斯密碼的點橫交錯，把信息縫制在一個個袖子、領子等服裝式樣上。希拉表面上是一位高級時裝師，是德國在西班牙政要的妻子、情人們的朋友，實際上卻是英國一名重要的情報人員。

針線間的生活是忙碌的、危險的，卻也是有意義、有價值的。作為一位時裝師，希拉真實地生活著；作為一位情報員，希拉卻在隱形地存在著。針線間的游走已不只是簡單的針線活，它承載了太多的意義，也承載著更大的價值。

三、陰謀中的穿梭

作為一位裁縫師，希拉的生活應該是簡單的、單純的，卻因為金錢和政治，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陰謀之中。

拉米羅初識希拉時，確實是愛上了這個年輕貌美、天真活潑的小裁縫。可是，當希拉擁有了金錢后，他們的愛情也逐漸發生了變化。希拉一如既往地愛著拉米羅，拉米羅卻在神不知鬼不覺地布置著一張巨大的網，一張能奪走希拉所有錢財的網。這邊拉米羅說在用這筆錢進行投資，那邊陰謀卻已得逞。在希拉為突然出現的小生命歡欣，急匆匆地回酒店告訴愛人時，拉米羅卻留下了滿地狼藉和一封信走了。喜與悲的沖突碰撞，讓希拉失去了剛剛出現在腹中的小生命，以及她的所有。

戰爭年代，人們為了生活有時必須鋌而走險。為了刺探到更有價值的情報，希拉接受了英國情報機構下達的任務，去往里斯本，接近一位風流瀟灑且異常精明的商人，短時間內滲入他的生活，參加他與德國人的見面活動。這是一項非常危險的任務：與一位素未謀面的精明商人相處，并且要獲得他的信任。盡管危險系數很高，希拉還是接受了這項任務。來到里斯本，希拉成功地獲得了商人馬努埃爾·達席爾瓦的青睞。通過兩人的多次接觸，希拉得知達席爾瓦要在家中舉辦一場宴會，宴飲德國的重要客人。于是，希拉向達席爾瓦展示了她的交際才能，指出她在國內期間與德國女人相談甚歡。在宴會舉辦的前一天下午，缺少女主人的達席爾瓦終于向希拉發出邀請。希拉也不負眾望，既很好地招待了那些太太們，又獲得了重要信息。希拉以為自己成功了，高興地準備著回馬德里，不想再次陷入陰謀中。達席爾瓦在宴會開始前派人給希拉送來一束漂亮的蘭花，送花人發現希拉與他們的敵人有牽連。于是，達席爾瓦派人在希拉離去的列車上結束她的性命。希拉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了達席爾瓦，正準備好好放松一下，兩個彪形大漢卻徘徊在她的車廂門前，伺機結束她的性命。幸好馬庫斯及時趕到，找到希拉并帶她跳下了剛剛啟動的列車，以此保住了性命。

希拉一心要做一個時裝師，過針線間的簡單生活，無意于政治和陰謀，卻被拉入政治和陰謀的漩渦中。命運之線起伏不定，在緊要關頭，又都是針線救了她。正是針線間的穿行讓她能在紛繁中，一路安全地走過；也是針線間的穿行，讓她簡單的生活變得不簡單。

正像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巴爾加斯﹒略薩所說，《時間的針腳》是“一部包含了陰謀、愛情、秘密和溫柔等所有元素的小說”，這也許就是它如此受青睞的原因。讀者在看著希拉穿行于針線間的生活時，也看到了二戰前后的西班牙，看到了無數像希拉一樣的小人物，為戰爭作出的默默貢獻。

作者簡介：袁瀏艷（1985—），女，信陽師范學院華銳學院中文系助教，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