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水滸傳》中“淫婦”形象

摘 要：有關《水滸傳》中作者對女性的態度，學術界目前流行的觀點是《水滸傳》雖然是一部英雄傳奇著作，展示了一群好漢的反抗精神，但是文中對女性的眼光確實落后的。自古以來學者們對《水滸傳》中的“淫婦”形象評點是非常多的，我國古代大多數學者都否定了“淫婦”這一形象，即使是金圣嘆先生這樣的大評論家也認為淫婦該殺[1]。毋庸置疑，淫婦的各種行為在道德上是不能被大家所接受的，所以有“淫婦該殺”這一觀點也是情理之中。近年來，有學者重新從這些“淫婦”形象挖掘出新的觀點，認為淫婦是個悲劇性的女性形象，是時代的犧牲品，表達了對《水滸傳》中“淫婦”的悲憫之情。但少有人從“淫婦”形象的豐滿性、“淫婦”的“女性意識”角度來具體分析文本中的形象。本文僅以“淫婦”潘金蓮為例。分析其形象的豐滿性和她身上煥發出的“女性意識”

關鍵詞：水滸傳；淫婦；潘金蓮；女性意識

《水滸傳》一書中塑造了很多鮮明的女性形象。有“女英雄”式的顧大嫂、孫二娘、扈三娘，“淫婦”式女性潘金蓮、潘巧云、閻婆惜，“賢妻良母”式的雷橫之母、林沖之妻等。對于“淫婦”這一形象，大多數人都持否定態度，有“紅顏禍水”觀，“淫婦該殺”觀等。但是，“淫婦”形象是否真的一壞到底，是否真的應該全盤否定這一類人物還要再做分析，下面就以潘金蓮為例來做一具體

解讀。

一、圓形人物還是扁形人物？

用EM.福斯特《小說面面觀·圓形人物和扁形人物》[2]的觀點來看前人對潘金蓮 “淫婦”的“壞”的定性可以稱作“扁形人物”，讀者一眼就能用他們的感情之眼認出來她們，并且讀者容易在事后把他們回想起來，顯然潘金蓮是符合這兩個特點的。大多數人認為她們就只有“壞”，并且一路壞到底。但《小說面面觀·圓形人物和扁形人物》中提到“真正的扁形人物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而筆者恰恰認為潘金蓮這個人物形象是不能用一句話來概括的，因為她身上煥發出了“女性意識”，潘金蓮的身上是有很多值得圈點的地方，因為關于她的性格、行為方面有一個“變化”的過程，雖然這個變化描繪得還不是很具體，但是隱約可見其輪廓。

潘金蓮這個形象并不是“開場定形”的，她的出場并不是“壞”的，她的出場是拒絕了一個大戶而追求自由婚姻的女子，這一點在我們今天看來是“好”的。但是之后她做出的一系列行為違背了道德，所以便成了“壞”的。這個過程是有，由“好”變“壞”的變化，所以筆者認為她不是“一壞到底”的，也就是說她不是一個扁形人物，人們往往注意到了她的“壞”，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所以這個人物在一定程度上是有血有肉的、豐滿的。

二、兩次女性意識的綻放

潘金蓮本是清河縣里一個大戶人家的使女，因其年輕美貌，招致大戶對她的糾纏，如果她追求榮華富貴，她就會答應大戶，從此后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選擇了拒絕，可見她強烈追求人格獨立，不愿受到侮辱，追求自由婚姻。這是她第一次“女性意識”的綻放。

潘金蓮第二次女性意識的綻放是殺害他的丈夫武大郎，這件事情無疑從古至今在道德層面都是被人們所批評的，即使是在今天也不會被當下的社會所容。但是從另一面來說，武大郎在《水滸傳》的原著中是一“身不滿五尺，面目丑陋，頭腦可笑”[3]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根本不能滿足女性的“情欲”，女性的生活是備受壓抑的，并且從前一次“女性意識”的綻放看出潘金蓮也不完全是為了榮華富貴，她是想追求屬于自己的一份真正的婚姻，僅從《水滸傳》中潘金蓮對于西門慶的行為我們可以看出，一方面潘金蓮是想滿足自己的情欲，再有就是潘金蓮對西門慶確實是心有愛慕的。這是她第二次“女性意識”的

綻放。

三、小結

綜上，淫婦的“淫”不能被古今的社會所容是因為她違背了社會道德，到了今天也是違反了法律。但是，是否“淫惡”就要再做說明，因為‘淫惡’一詞的產生首先是封建社會男權話語體系的產物[4]，“淫”是形象本身具有的，而“惡”是作者向她們投入了這樣的感情。而本文才要在摒除了男權視野的眼光下分析潘金蓮這一形象，挖掘出她的女性意識和形象的豐富性，使我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潘金蓮。

注釋：

[1]取自施耐庵.第五才子書施耐庵水滸傳[M].北京： 中華書局，1975.

[2]取自童慶炳.文學理論新編[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2：159

[3]取自施耐庵.水滸傳（上）[M].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184

[4]取自吳秀華.明末清初小說戲曲中的女性形象研究[M].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2002.

參考文獻：

[1]施耐庵.水滸傳（上、下）[M].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1

[2]宋琤.論《水滸傳》中潘金蓮性格的二重性[J].甘肅聯合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0.7

[3]齊學東.烈女與淫婦——《三國演義》與《水滸傳》女性形象比較[J].現代語文（文學研究版）.2007.03

[4]王俊恒.《水滸傳》女性形象塑造的意義與美學價值[J].山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6）.

[5]朱仰東.《水滸傳》女性辯證觀[J].菏澤學院學報.2009.11

作者簡介：張少波（1994.5—），男，陜西咸陽人，重慶師范大學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