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日語副詞“よく”的中文翻譯策略

1.前言

日語副詞“よく”對于日語學習者來說是雖然是一個基本詞，但由于其多義性，想要熟練掌握其用法依舊有困難。“よく”的基本義[1]和派生義[2]之間的關聯性較弱，在翻譯成中文時，學習者常常犯難。

本文基于“中日對譯語料庫”[3]從日本文學作品中抽出含“よく”的例句，并分析總結各個詞義在翻譯成中文時的策略。筆者將根據3本日語詞典重新認定“よく”的所有詞義后參照語料庫中的例句按順序考察每個詞義的翻譯策略。

2.“よく”詞義的再認定

根據《大辭林》（第二版）、《廣辭苑》（第五版）以及《新明解國語詞典》（第五版）這3本日語詞典對“よく”詞義的不同記述，將“よく”的詞義重新做了如下認定：①十分に。非常に。行為·作用の完全さを表す（佐野2006）。②たびたび。しばしば。普通に見られる。行為·作用の頻繁さを表す。③うれしい、ありがたいという気持ちを表す。おこないが望ましくて、褒める気持ちを表す。意外な気持ちを表す。④そのおこないを反語的に非難する気持ち。

3.關于“よく”中文翻譯策略的分析

3.1描述行為動作的完成質量

在實際文學作品中可以看到以下例句[4]。

例1、a.私は家のものの様子を貓のようによく観察[5]しながら、黙って機の前に坐っていました。

b.我一面象貓兒那樣仔細觀察著這家人的動靜，一面一言不發地坐在書桌面前。（『心』）

例2、a.ちょっと離れたところに、踏みつけられた戦闘帽が目についたので、拾って見ると、僕の帽子によく似ているが僕のではない。

b.我看見在不遠的地方，有一頂被人踩過的戰斗帽。撿起來一看，很象[6]我的，但不是我那一頂。（『黒い雨』）

以上2個例子中，不論是「観察」這樣的瞬間動作，還是「似る」這樣表示狀態的動詞，前面的“よく”的作用是強調動作的完成質量高。此時一般翻譯成強調副詞“仔細”、“很”等。當然，也有不使用副詞的情況，如：

例3、a.「（前略）うちへ帰って御両親と、よく相談してみなさい。ねえ、無理をしちゃいけないよ。若いんだからね」

b.“……回去跟父母商量商量，年輕人，亂來是不行的。”（『青春の蹉跌』）

例4、a.「洗った後でよく乾かしておけばいいんだ。看護婦の連中が怠けやがって」

b.“洗完后如果好好晾一晾還行，可那些護士卻對付對付就算完事。”（『死者の奢り』）

例3中通過動詞的反復形式“商量商量”表達了強調的語義。例4則是通過詞的組合“好好V+ 一 +V”完成了強調語義的翻譯。

此外，當“よく”后接否定式的時候，并不是強調動作完成質量低，而是表達“あんまり”、“それほど（ではない）”的語義。因此，例5和例6中的“よく”就被翻譯成了“不大”、“不怎么”。

例5、a.杉子は月のかげにいたので、よくは見えなかった。

b.杉子因為在月影中，看不大真切。（『友情』）

例6、a.「何アに、須磨の日曜學校で一二度會ったことがある位、妻もよく知らんそうですけえ。（後略）」

b.“什么呀，內人只在須磨的主日學校見過一兩次，并不怎么了解。”（『布団』）

3.2 描述行為動作的頻率

“よく”也經常用來強調動作的重復頻率高。

例7、a.父はよく叔父を評して、自分よりも遙かに働きのある頼もしい人のように云っていました。

b.父親經常稱贊叔叔是個遠比自己更有作為而更可靠的人。

b'.父親往往評論叔父，說叔父是個遠比他自己有才干，有出息的人。（『心』）

如例7，“よく”意味著某個事情老是發生，因此一般被譯為“經常”、“往往”等副詞。與此不同的是例8和9，雖然初看下似乎與動作的質量相關，但是筆者認為這也是強調頻率的一種用法。

例8、a.手でたたくよりも吹く方が（灰か埃が）よく落ちる。

b.用手拍不如用嘴吹容易掉。（『黒い雨』）

例9、a.「比較的新しいのはよく滑るんだ」と管理人は、水槽に沈んで、なかなか浮かんで來ない死體を注意深く見はりながらいった。

b.“比較新的就容易滑。”管理人一面深深地注意著沉在水池里怎么也浮不上來的尸體一面說。（『死者の奢り』）

“用吹的”或是“比較新的”情況下“掉”以及“滑”的發生幾率會變高，所以用中文的“容易”對譯比較合適。

3.3表達對某動作行為贊賞的心情

用“よく”來表達說話人對對方某個動作很贊賞是比較抽象的用法，在翻譯的時候也不能采取直譯的策略，一般選擇意譯。

例10、a.「作さんよく來てくれた。作さんは丈夫で羨ましいね。己はもう「駄目だ」

b.“阿作，謝謝你來看我。你那么健康，真叫人羨慕呵。我已經不行啦。”

b'.“老作，你來得好。你身體結實，真叫我羨慕。我已經不行啦！”（『心』）

如例10譯句中沒有直接與“よく”對應的譯詞，而是通過“謝謝”“來得好”表達了話者對其到來的感謝之情。

例11、a.「よくそれだけ覚えているなあ」と言った。「たいていはそんなにはっきりおぼえているもんじゃないんだよ」

b.“你還記得很清楚哩！一般人這些小事是不大記得住的。”（『青春の蹉跌』）

例11則是對對方記憶力的稱贊。此外，12和13中“よく”還可傳遞話者“驚訝”“意外”的心情，并且一般動詞以過去式出現。

例12、a.そんなカオスの中からよく致命的な伝染病が発生しなかったものだと今でも僕は不思議に思っている。

b.我現在還感到不可思議：在那般混濁狀態中居然沒有發生致命的傳染病。（『ノルウェイの森』）

例13、a.「よくこんなどころがあったものだな」

b.“居然有這等地方！”（『あした來る人』）

3.4表達對某動作行為指責的心情

“よく”的還有一個功能就是作為反語，表達話者指責諷刺的語氣。例14、15就是較典型的用法。

例14、a.「（前略）今の若い人はよくああいうことが出來てね、私のその頃には男に見られるのすら恥ずかしいくって恥ずかしくって為方がなかったものですのに……」

b.“……現在的年輕人真能干出那種事來。想當初，我只要被男人看上一眼，就羞得無地自容，可……”（『布団』）

例15、a.勝手な規則をこしらえて、それが當たり前だと云う様な顔をしている。よくまああんなに図迂図迂しく出來るものだ。

b.自己隨便搞了個規定，然后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面孔，真難為他們竟是這樣厚顏無恥啊。（『坊ちゃん』）

這種情況下一般也不采取直譯的方式，而是找對應的中文的語句結構“真……”。

4.結語

綜上所述，日語多義副詞“よく”的表現力強，形式豐富多樣。此外以重復結構“よくよく”或者長音形式“ようく”出現也很常見。因此，在翻譯“よく”的時候，一定要仔細斟酌與其搭配的動詞以及根據具體的語境來判斷選擇相應的翻譯策略。

注釋：

[1]描述動作的質量或頻度

[2]表達對于某個行為動作的稱贊或否定

[3]由北京日本學研究中心開發。（第一版公開于2003年7月）內容包括小說、散文、傳記、政治評論白皮書等各種文體的中日對譯文本。本文選取的檢索對象為《心》、《明日之人》、《棉被》等具代表性的日本文學作品以及其中文譯文。

[4]以下所舉例句均來自中日對譯語料庫，標注”a”為日語原文，標注”b”為中文譯句。

[5]下劃線由筆者添加。

[6]正確的應該是“像”這個字，在此遵循語料庫中的表記。

參考文獻：

[1]佐野由紀子（2006）「あり方に関わる副詞としての「よく」について」『日本語文法の新地平1攜帯敘述內容編』益岡隆志·野田尚史·森山卓郎編 くろしお出版

[2]森川結花 （2008） 「頻度の副詞「よく」をめぐって―文末表現との共起制限を通して見られる「よく」の素性―」『大阪樟陰女子大學日本語研究センター報告Vol.15，pp.21-34

作者簡介：王琪，華東師范大學日語語言文學研究生三年級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