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文化影響下的異鄉人

摘 要：上海因其特殊的環境，孕育出了自身獨有的海派文化，并在江浙一代形成了一定規模的海派文化圈。老上海人便在這種海派文化之中形成了典型的“上海性格”。然后作為一個移民城市，上海的外來人口在海派文化和“上海性格”的滲透之下，又形成了獨特的心理特征。

關鍵詞：上海；海派文化；異鄉人

一、海派人文精神的興盛

上海原是一個小漁村，卻因特定的社會環境，在短短的一百多年見就成為一個近代大都會。被譽為“東方巴黎”的上海不可否認是中國最大的移民城市。移民城市產生了海派文化海納百川、兼容并蓄、追求多樣的特點。在這里，中西文化相互交融，各種文化相互云集、碰撞出新的火花，漸漸形成了一種上海特有的文化——海派文化。

許多學者歸納海派文化的特點是常說的一個詞就是“海”。的確不假，“海納百川”是這個城市的獨特性格；但是奇怪的是，上海同時也以排斥外地人著稱。許多人戲稱上海人看全中國的外地人都是“赤佬”。同時，上海的戶籍保護政策頗為嚴格。在一個城市，何以融合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特征卻毫無違和感，這真是一個奇特的現象。

筆者認為，這種現象的產生有其獨特的歷史來源和社會背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后，中國的民族工業獲得迅速發展，棉紡織、繅絲、造紙、制藥等等民族工業迅速興起，全國各地的移民（特別是浙江、江蘇一帶）來到上海謀生，使得上海的城市規模急劇擴大。加上外國殖民者來到了先進的管理理念和生產技術，讓上海充分地享受著得天獨厚的條件，讓上海文化中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

另一方面，上海人的高傲姿態也是人盡皆知的。土生土長的上海人舊稱為“老克勒”。這種稱呼多少有一些優越感和自豪感在其中。上海人總喜歡以上海人和外地人的視角來區分周圍的人群。即使是一些上海本地人從事著并不體面的工作，也依然有著一種類似于沒落貴族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是與生俱來的，換句話說，是上海在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地位賦予他們的光環。一名生于此長于此的上海人，都為作為土生土長的上海人為榮。這種榮譽感漸漸演變為一種優越感，在大量的外來人口融入上海的社會背景之下，這種優越感逐漸膨脹，加之越來越多的人來競爭上海有限的資源，進而演變為一種排外的心理。

二、海派文化影響下的老上海人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在海派文化的浸潤之下，上海人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我們可以稱之為“上海味”。上海男人和上海女人鮮明的性格特征和微妙的夫妻模式也一直為全國各地人們津津樂道。上海女人是出了名的精致、精明、外表溫柔似水骨子里卻是強勢的。上海男人的顧家、懼內、謹慎，甚至具體到做得一手好菜也是出了名的。這種獨具特色的性格特征恐怕在中國的其他土地上再難找到。人們談及上海人時，恐怕這種感情是復雜的。對上海人的這種總結和判斷，也不見得全完出自于一種贊揚的態度。更多時候，甚至是一種諷刺。畢竟在中國傳統的觀念之中，女人的性格應該是內斂的，服從的，小鳥依人的；而男人應該是陽剛的，果斷的，大男子主義的。男主外女主內的夫妻模式才符合中國人傳統的審美觀念。上海人完全顛覆了傳統觀念。

人們對上海人的感覺百味雜陳。作為上世紀中國最先開放的通商口岸，上海在人們的心目中永遠是摩登的。改革開放之前，信息流通遠不如今日迅速，地域之間的貧富差距巨大也是在所難免的。上海最先接受歐風美雨地洗禮，比中國的內陸地區簡直是千差萬別。但是，時隔多年，上海人雖仍然走在時代的前端，但是內陸和沿海的差距遠沒有之前那么大了。可在人們的心目當中，上海人仍然是摩登的代名詞。這種光環更多地罩上了歷史的味道。

三、異鄉人在上海

在上海的異鄉人生活是不易的。一個土生土正的上海人的身份在上海似乎就是一張通行證。無論你是公司高管還是企事業單位職員，沒有這種身份，似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降一級。上海人的高傲讓異鄉人又愛又恨。每一個人來到上海都是驕傲的，內心卻又有一種自卑心理。驕傲是為了自己身處于高度現代化而驕傲；自卑是因為自己不是出生于此而自卑。這種心理和上海的排外息息相關。

正是由于上海的排外，自己難以融入上海人的社交圈子。可是當自己成為新上海人甚至于只是在上海生活地有些年頭的時候，這種排外思想似乎滲透到自己的骨子當中，去排斥其他地域的人們。

上海的生活是精致的。久處于這種精致之中，漸漸地眼光也抬高了。中國沒有哪里能比上海更加井井有條了。離開上海去到別的地方，總會覺得這樣那樣的不適應，是上海的優越環境把人變得嬌貴了。在上海人眼里，外地人總是邋遢的。而在生活于上海的異鄉人眼里，上海人是有潔癖的、強迫癥的。而外地人也是邋遢的。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情緒，似乎一方面自己得不到上海人的認同，所以產生了一種“你不認同我，我也不會認同你”的想法。另一方面，久處于這種環境之中，潛移默化地受到了這種文化的影響，也再難以融合到自己的家鄉或者其他地方了。

參考文獻：

[1]《上海女人》，馬尚龍著，文匯出版社，2007年

[2]《海派文化縱橫談》，方明倫、李倫新、丁錫滿主編，上海大學出版社，2004年

[3]《海派文化之我見》，方明倫、李倫新、丁錫滿主編，上海大學出版社，2004年

[4]《海派文化的興盛與特色》，方明倫、李倫新、丁錫滿主編，文匯出版社，2008年

作者簡介：李兆琳，上海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字學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