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伯克修辭學的語篇分析

摘 要：近日，演員艾瑪沃特森在聯合國做了關于性別平等和女權主義的演講。本文以伯克的新修辭學理論為基礎，試圖構建一個解讀演說語篇的分析框架，旨在探討沃特森此篇演說語篇的修辭過程及隱藏在語篇之中的修辭動機。

關鍵詞：語篇分析；伯克新修辭理論；同一修辭；戲劇主義

1.引言：

語篇又可被稱為篇章、話語、文章等。胡壯麟教授說：“所謂語篇，是指不完全受句子約束的，在一定語境下表示完整意義的自然語言。” 演說語篇和其他語篇相比有明顯的特征，它有獨特的現實性和鼓動性，因此它的語篇應該更加簡潔、嚴謹并給人以現實感。

語篇分析研究在現代語言學研究中是一個非常關鍵的領域。近日，《哈利波特》中赫敏的扮演者艾瑪沃特森在聯合國做了關于性別平等和女權主義的演講，獲得全場起立鼓掌。在演講中，她號召所有人來一起關注性別不平等，了解女權主義真正的含義，并用行動來解決現在的困境。本文以伯克的新修辭學理論為基礎，試圖構建一個解讀此語篇的分析框架。

2.修辭學概述

在西方傳統中，修辭是一門相當古老的學科，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臘、羅馬時期，當時的演講和雄辯是政治和民主的一個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

眾所周知，亞里士多德是西方古典修辭學的始祖，他開始對修辭學系統的原則進行描述，并把修辭學定義為“對在任何已知情況中有用的勸說方式進行觀察的一種能力”。他將演講分成三種形式：法庭辯論式（Forensic）、議事式（deliberative）和展示式（Epideictic）。他認為，勸說的三種訴諸手段包括：理性訴諸（Logos）、情感訴諸（Pathos）和人品訴諸（Ethos）。

本文的“新修辭學”最早從古典修辭學發展而來，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從歐洲大陸和美國產生并在六十年代盛行。它是對西方古典修辭學概念的重新發現和重新審視。

3.實例分析

演說與修辭不可分開。作為一種特殊的演講，英語政治公眾演講是一種典型的修辭活動，其話語更是一種典型的修辭話語，具備自己的修辭特性。通常情況下，演講者與受眾在特定的修辭情景中存在一些分歧；演講者會采取一系列同一策略來解決這種分裂的狀態，并尋求合作。本文以沃特森聯合國演講為例，對其進行具體的分析和解讀。

3.1 沃特森聯合國演講的修辭情景

在沃特森此次演講中，她號召所有人來一起關注性別不平等，了解女權主義真正的內涵，正視男人和女人受到的性別束縛和不自由，并用行動來打破現狀。

此次演講是聯合國全球性倡議活動He For She的一個啟動儀式，這次活動的核心主題是“Men， gender equality is your issue， too.”（男同胞們，性別平等其實也是你們的議題。）在實際生活中反對女性主義的男性很多，演說者與假定受眾，至少是部分受眾之間，存在著男女是否平等，是否應支持女性主義的分歧。為了解決這一分歧，沃特森希望從三個角度來說服男性：1. 男人應該為了女人，至少是為了他們最愛的女人而支持女權主義。 2. 男人應該為自己支持女權主義。3. 女權主義追求的是所有男人和女人的自由以及社會的高效與公平。

3.2 同一修辭

“同一”的概念是伯克對修辭學定義主要的延伸，“同一”來自于“實質”這一概念，自我由多種實質構成，包括物質、行為、職業、朋友、價值觀和信念等。

眾所周知，聯合國演說有極其重大的社會價值。發言人往往會利用演說來呼吁全球人民為某種共同的利益而團結起來。此次演說主要呼吁的信念是平等意識。在演說一開始，沃特森就提到：“此番演講是為了獲取您的支持，能讓我們一起行動，終結性別不平等。這次我們開創了聯合國發起的同類活動的先河，實現這個目標需要每個人的參與，我們希望能竭力號召盡可能多的男人們加入到尋求改變的行列。 我們也不想僅僅開出空頭支票，我們希望全力以赴，確保達成實際的目標。” 人權、性別平等、自由等詞貫穿于整篇演說。人權的觀念已深深根植在很多人心中，通過訴諸這一共同的價值觀，沃特森迅速獲取了聽眾的贊同。

演說中呼吁男人們不僅要為了他們愛的女人支持女權主義，也指出男人是男權社會規則和男權文化的受害者。男權文化和性別的刻板印象在束縛女性的同時也在束縛著男性。這其中提到了英國的男性自殺率：“很多的青年男性遭受著心理疾病的折磨，但他們無法向外尋求幫助。因為他們害怕這樣看起來不男人。事實上，在英國，自殺已經超過交通事故，癌癥和冠心病， 成為20到49歲男性的頭號殺手。” 沃特森通過運用對立認同方式，引導受眾和他站在一起，認同他的觀點。

3.3戲劇主義理論

伯克對人類動機的戲劇主義研究方法的關鍵詞是“行為”，動物性與象征之間的區別是運動與行為的主要區別。象征指與行為有關的精神方面的特征，動物性則指人的生物方面的特征，它與運動有關。

伯克以其戲劇觀研究語言，發展了戲劇主義的分析方法，主要圍繞五個要素展開，他將其稱作為戲劇五位一體（pentad）。這五個要素分別是“行為”、“執行者”、“方法”、“場景”、和“目的”。它們都可用于揭示象征行為的結構和功能。

下面我們就用伯克的戲劇主義理論來分析沃特森此次在聯合國的演講。

場景：婦女回避承認自己是一個“女權主義者”；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國家的女性擁有所述的權力和尊重； 年輕的男性內心十分痛苦，他們害怕求助，因為這樣會被認為是缺乏男子漢氣概。在英國，自殺超過了交通事故、癌癥以及冠心病，是20-49歲男性的最大死因。不少男性被扭曲的成功男性的看法所困擾。男性其實也同樣無法享受平等的權益。

執行者：男性

行為：支持女權主義，更多男性參與其中。

方法： 鼓勵更多男性參與到此次活動中。

目的：結束性別不平等。

沃特森在演講中運用了場景-執行者關系比。年輕的男性內心十分痛苦，他們害怕求助，因為這樣會被認為是缺乏男子漢氣概。不少男性被扭曲的成功男性的看法所困擾。男性也同樣無法享受平等的權益。如果我們無所作為，要等上75年才能期待男性和女性實現同工同酬。 接下來的16年里將有1550萬女孩尚未成年就被迫嫁做人婦。而按照現在的進度，要直至2086年，才能讓所有的非洲女童都接受中等教育。男女不平等的社會中男性壓力越來越大，沃特森通過自己的親眼所見事實及英國男性自殺率數據報告指出男人也是男權社會和男權文化的受害者。同時，男女不平等對女性婚姻自由、受教育自由等多方面影響都為演說者的行為支持女性主義，鼓勵更多男性參與提供了理由。“我呼吁男性負起這份責任，讓他們的女兒、姐妹和母親們可以不再受到偏見的困擾。” 沃特森通過有計劃地對戲劇五要素的安排使其動機逐漸顯露，對受眾進行規勸，并誘發行動，即演說受眾在聽完演說后，與演說者達到同一，相信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應當為男女平等作出自己的貢獻。

4. 結語

本文主要從修辭理論的三個方面來分析沃特森聯合國呼吁男女平等的演講。每一個方面的焦點都在于研究帶有不同取向的象征行為的功能和因素。首先，修辭情景是由人物、事件、物體、關系等構成的一個綜合體，修辭語篇是應修辭情景而生成的。同一性的分析試圖找出發話者如何運用同一策略來克服分化，這體現了發話者力圖引導受話者進行合作。戲劇主義分析通過戲劇五要素，即行為、執行者、方法、場景和目的來分析演說的修辭行為。沃特森的演講讓男性知道性別平等也是他們切身相關的議題，號召他們也支持女權主義，以幫助消除性別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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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何斯（1990.3—）， 女， 漢族， 安徽省宣城市人， 上海大學2012級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 研究方向： 跨文化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