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河北作家賈大山因罹患癌癥不幸去世。1998年,《當代人》雜志第7期刊登了一篇習近平寫的紀念文章《憶大山》,回憶了他上世紀80年代在河北正定工作期間與賈大山的深厚友誼,及至賈大山去世,與其十余年間的交往。文章飽含真情,十分感人,本刊“往事回眸”欄目特予摘登,以饗讀者。——編者
賈大山離開我們已經一年了。他去世以后,在他的家鄉正定,昔日的同事、朋友和所有認識他、了解他的人們,無不在深切地懷念他。一個雖然著名但并不算高產的作家,在身后能引起不同階層人士如此強烈的反響,可見賈大山的人格和小說藝術是具有何等的魅力。
一
1982年早春,我要求離開中直機關到基層鍛煉,被組織分配到正定任縣委副書記。那時,賈大山還在縣文化館工作,雖然只是一個業余作者,但其《取經》已摘取了新時期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的桂冠。原來我曾讀過幾篇大山的小說,常常被他那詼諧幽默的語言、富有哲理的辨析、真實優美的描述和精巧獨特的構思所折服。我到正定后,第一個登門拜訪的對象就是賈大山。
一個春寒料峭的傍晚,我在工作人員陪同下來到大山居住的小屋,相互問候之后,便開始了漫無邊際的閑聊。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我們卻像多年不見的朋友,有說不完的話題,表不盡的情誼。臨別時,他還拉著我的手久久不愿放開:“近平,雖說我們是初次見面,但神交已久啊!以后有工夫,多來我這兒坐坐。”他邊說邊往外送。就這樣邊走邊說,竟一直把我送到機關門口。……